就在清河镇码头血战正酣、多铎发誓不惜代价也要踏平汉军阵地的同时,一封求援信也送到了正在莱州湾外海巡弋的汉军主力舰队主帅刘香手中。
“混账东西!”
刘香看完信报,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海图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乱跳。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到了极点。
“林远这个王八羔子!老子三令五申,此次北上以接应移民、袭扰牵制为主,不得贪功冒进,更不得与虏酋主力硬拼!
他倒好,带着百十号人就敢深入内陆,还被多铎的镶白旗主力给堵在了清河镇!他以为他是谁?是能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赵子龙吗?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越说越气,气的在船舱内来回踱步,“为了几千明国百姓,要把我汉国好不容易练出来的精锐陆战队全折进去?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这要是救不回来,老子怎么跟徐总督交代?怎么跟汉王交代?!”
在刘香看来,这买卖实在是太亏了!
想要人口,明国的人口多的是,不差眼前这一点。
山东没人了,那么他们就去南方,明国什么东西都不多,就是人多。
而他的海军陆战队,可都是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而且在经过了几次重组和整编之后,其中更是有着不少从本土来的良家子。
这些人可都是汉国的命根子,怎么能就这么死在明国呢!
这要是一下子损失一百多人的精锐,那他刘香也没脸回去见汉王,更没脸回去见他的恩主谷一鸣了。
自己找个地方撞死算了!
“刘将军息怒。”
坐在一旁的副帅尹哲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起身。
他拿起那份求援信,又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尹都督,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去救这个狗日的便是!”
刘香没好气地搓了搓牙花:“等把这小子捞出来,我非得把他吊在我旗舰的轨杆上晒足个七天七夜不可!”
这就是个气话了。
这要是真的吊在轨杆上晒足个七天七夜,那活人也变腊肉了。
尹哲笑了笑,随后悠然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刘将军,正所谓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依我看啊,林把总此举虽然冒失,也让自己身陷险地,但却未必不是给我们送来了一个天赐的良机啊。”
“天赐良机?”刘香眉头紧锁:“什么天赐良机?去给他收尸的天赐良机?”
“非也。”
尹哲一边整理着桌上被搞乱的地图,一边缓缓的说道。
“多铎,何许人也?伪酋皇太极异母弟,已故老酋努尔哈赤最宠爱的幼子,镶白旗旗主!其在满洲国内地位尊崇,身份显赫!他麾下的镶白旗,更是满洲八旗中公认的精锐,战力彪悍!”
关于多铎这个八旗旗主的情报,汉军自然是重点收集的。
尹哲伸出手,轻轻的点在了清河镇的位置上。
“而如今,这位心高气傲的贝勒爷,为了泄愤和自己的颜面,竟然轻敌冒进,带着仅仅几个牛录就杀到了距离我们如此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