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被那些鞑子打的哭爹喊娘呢!
强行压下将这帮兵痞就地正法的冲动,林远冷着声音说道:“听着,尔等身为官兵,溃散辱国,本应按军法处置,立斩不赦!”
林远才不管这些人是明军而自己是汉军,本是管不到这些家伙的。
但很显然,此时根本没人在乎这件事情,就连那几个溃兵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句话吓得那几个溃兵面无人色,跪地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虏贼势大,非是我等不尽力,实在是......实在是力不能支啊!”
“力不能支?”
林远冷哼一声:“打仗时力不能支,如今却有力气逃命,还有力气与民争食了?”
溃兵们哑口无言,只是一味的拼命磕头。
他们也清楚,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但眼下用人之际,本将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林远话锋一转,随即恶狠狠的说道:“
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现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立刻将你们还能招呼起来的散兵游勇集结起来,协助我军维持秩序,防止发生骚乱。!”
若敢阳奉阴违,或是再行恶事,本将认得你们,我汉军的军法可不认得!”
说罢,他不等溃兵们回应,直接对亲兵下令:“从我们带的粮食里拨出一部分,熬几大锅稀粥。由他们。”
他指了指那些溃兵:“让他们负责分发,我军在一旁监督。”
林远也是无可奈何。
他麾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光靠那些村长和乡老,想要维持这么大一波的难民潮实在是困难的很。
事到如今,只能特事特办了。
很快,几十个还算有点力气的溃兵被组织起来,在汉军明晃晃的刺刀和火铳监督下,开始笨拙却又卖力地协助梳理人群,呵斥着维持队伍,并将那能救命的稀粥一勺勺分发给眼巴巴望着的难民。
然而这些人的下限显然有些超出了林远的想象了。
这些溃兵早已纪律败坏,平日里为非作歹习惯了,如今竟然习性难改。
起初在汉军的直接监督下尚能收敛三分,一旦稍有远离,便立刻故态复发。
他们对待难民呼来喝去,动辄拳打脚踢,甚至私下里勒索财物,将汉军分发下来本就稀薄的粥食克扣部分中饱私囊。
唯一能够让林远留下他们的理由,则是这些家伙真的能管住人.......
真他娘的神奇。
林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更加频繁地巡视,用更严厉的手段处置几个撞到枪口上的兵痞,试图杀鸡吓猴。
他现在只希望能够赶紧到达利津县,到时候再将这帮祸害彻底清理掉。
免的浪费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