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外那座可以俯瞰战场的小山包上,突然出现了一排排整齐的身影。
夕阳的余晖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黑色的军服与锃亮的胸甲在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一面黑底红字的旗帜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一名眼尖的守军士兵首先发现了异常,他指着小山包,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尖利起来:“看!那......那是什么?”
王铮一刀砍翻自己面前的一个步甲,循着士兵所指望去。
只见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严整肃杀,悄无声息,好几百人就这么安静的站在那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们并未急于冲下山坡,而是迅速依托地形展开成数个错落有致的战斗队形。
而在那面那面黑底红字的旗帜上,一个巨大的“汉”字正在风中肆意飞扬。
“汉?”王铮心中惊疑不定,“这是哪路的兵马?我从未见过如此装束......”
未等他想明白,山包上便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炮兵队,各就各位!”
“火枪阵,前列跪姿,后列准备!”
只见汉军阵中,一门门形制奇特的火炮被迅速推上前沿。一种炮身细长,带有子铳结构,似是弗朗机,却又更加精巧;
另一种则短粗如臼炮,炮口高高仰起,仿佛要对着上天开炮。
与此同时,前排士兵齐刷刷单膝跪地,后排稳稳站立,所有士兵手中持有的,并非明军常见的火绳枪,而是一种造型精良、装有转轮机构的火枪。
正在疯狂攻城的镶白旗鞑子也发现了侧后方的威胁。
那领兵的牛录额真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被挑衅的暴怒。
(牛录八旗的基本军事和政治单位,一个牛录约三百户左右。
平时负责组织生产、征收赋税、执行法令,相当于一个小部落的酋长,而在战时,他们则要率领本牛录的兵丁出征,又是基本的军事单位。
在历史上,1634年以前,牛录的统领叫牛录额真,额真就是主人的意思。
后满清建国,改为牛录章京,就是将军的意思。入关后又改为了佐领。
牛录往上则是甲喇额真和梅勒额真,相当于中间管理层,相当于参领和副参领;
再往上则是固山额真负责处理全旗的日常行政、军事训练、后勤补给、司法刑罚等一切具体事务。
最后就作为整个旗的主人的旗主。
旗主主宰旗内的一切生杀大权,在满清彻底统一皇权之前,各旗内部的事务就算是大汗也不能过问。)
他纵横汉地千里,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军队!
来不及,又或者根本不高兴细想,他直接下令分出一队约莫百人的骑兵,让他们去把这些奇怪的家伙杀掉。
这个牛录额真觉得只要自己麾下的勇士一个冲锋就能干掉这群人,而这些士兵们也是这么想的。
在接到牛录额真的命令后,这群马甲一个个发出凄厉的嚎叫,挥舞着手中的顺刀、弓箭,一股脑的朝着小山包策马冲来。
在他们看来,这支人数不多、装束怪异的步兵,只需一个冲锋便能踏碎!
毕竟这么些年以来,明军他们面前一直都是这样的。
相信这次,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