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命令坐镇岛北,这次所有的招募到的难民,将会全部送达岛北,你要负责将这些人安顿好。”
颜成没捞到去前线的机会,多多少少有些不开心,不过面对总督的命令,他也只能点头应下。
“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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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山东登莱巡抚衙门内,气氛却是一片压抑。
当那份由京师六百里加急送达的廷寄文书被亲信师爷颤着手呈上时,登莱巡抚正强打着精神与几位幕僚将军商议该如何筹措粮饷,支援危如累卵的济南呢。
他急忙展开公文,起初还以为是朝廷终于拨下了救命的钱粮,或是哪路兵马已经快到山东了。
然而,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冰冷的字句,他的脸色瞬间由期盼转为错愕,再由错愕化为铁青,最后定格为一种近乎绝望的灰败。
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将如此重要的海防要塞交给外藩,这简直是......简直就是丧权辱国!
堂堂天朝上国,什么时候如此屈辱过的?
“部堂大人,这......这如何使得啊!”
麾下一名参将激动地喊道,甚至因为激动,以至于额角青筋暴起,就连声音都变了调。
“鳌山卫乃我登莱屏障,控扼胶州湾咽喉,太祖皇帝时便设立的坚城!岂可轻予外人?此例一开,国威何存?”
“再说了,万一那汉国人狼子野心,借此为巢穴赖着不走,或更甚者,以此为凭要挟我朝,我山东千里海防,岂不门户洞开,任人宰割?”
巡抚颓然靠坐在太师椅上,无力地挥了挥手:“圣意已决,内阁廷寄在此,印信分明,你我......又能如何?”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语气中充满了苦涩。
“再说了,如今建奴肆虐山东,济南危在旦夕,若再无外援牵制,整个山东都可能不保。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能说什么呢?
若是自己有本事驱除建奴,还用的着别人么?
不就是因为打不过么!
他叹了口气,心里也满是沧桑。
山东的局势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这个巡抚也难辞其咎。
除开沿海地区的大半个山东几乎全部沦陷,济南被围,大量百姓惨遭屠杀掠夺,剩下的也已经流离失所。
作为巡抚,守土安民自然是他的职责所在。
可事到如今,他既守不住这土,也安不了这民了。
想到可能的秋后算账,想到史书上或许会记下自己这“辱国”的一笔,他的心中一片冰凉。
日后若是能保住自己的这颗项上人头乃至家小平安,恐怕已是皇恩浩荡了,还敢奢求什么仕途前程?
“传令下去,命鳌山卫守军.......做好移交准备。严令各部约束士卒,不得与汉军发生冲突。
一切......以击退建奴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