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刘香带着早已准备好的舰队顺利到达了鳌山卫。
本来以为都很顺利,可当刘香看着码头上那几十车所谓的“犒军粮草”时,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随手抓起一把米粮,指尖稍一揉搓,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混杂的粗糙麸皮和硌手的沙土。
他甚至看到了一些颜色可疑的、似乎是老鼠屎一样的东西混杂其中。
“这就是你们给我们准备的粮秣?”
刘香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他一把将手中的杂粮摔回车上,激起一片尘土。
“拿这等猪狗不食的东西来糊弄老子?当我汉军将士是叫花子吗?!”
汉军一向以军为先,军中的供应一向是最好的。
就算是远在台湾的军队,即便待遇赶不上本土的,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几乎每过两个月,都会有从本土而来的运输船,给远在台湾的部队送来各种各样的补给品。
如罐头,肉干,香烟,甚至是酒水等等。
这样做既维持了士兵的待遇,也能够时不时的在台湾的这些士兵面前刷一刷本土的存在感。
要让他们时刻知道,他们吃的喝的可都是本土给他们送来的。
这样的事情固然花费不少,但肯定是值得的。
现在回头过头来看,这些明国官员送来的粮食,简直就是侮辱了这帮士兵们。
前来交接的登州府通判和鳌山卫守备见此情景,顿时吓的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其他的他们不清楚,看汉军大船上黑洞洞的炮口他们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要是惹恼了这些汉军,怕不是下一秒自己就要被一炮给轰上天了!
那通判硬着头皮,拱着手,腰几乎弯到了地上,苦着脸辩解道:“刘.....刘将军息怒!非是下官等有意怠慢,实在是......实在是山东连年兵灾,府库早已空空如也。
就是,就是眼下这些粮食,也已经是下官等竭尽全力,从牙缝里省出来,又向本地士绅紧急筹借而来的了.
非是怠慢,实在是我等拿不出更好的了呀!还望将军体谅我等难处......”
“体谅?老子.......”
刘香双眼一瞪,抬手拽起面前通判的衣领,眼看就要发作。
“刘校尉。”
一旁的尹哲适时的上前一步,轻轻拉了一下刘香的臂甲,让他先放手。
虽然是副将,但本身为都督的尹哲的面子,刘香自然是要给的。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眼前的通判,随后直接一把将他甩了出去。
尹哲先安抚好暴跳如雷的刘香,随即转向颤颤巍巍准备起身的通判,语气平和的说道:“两位大人的难处,我等并非不知。如今山东局势糜烂,筹措粮草之事,的确难为你们了。”
眼前的官员刚想要松口气,心想这汉军也是有明白人的。
可尹哲随即话锋一转:“然我军跨海而来,是为助贵国解燃眉之急。将士们若连肚皮都填不饱,何谈操舟驾船,何谈袭扰虏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