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要。
但这都是事实,没有钱粮,谁给你卖命?
没有港口,汉军的大船甚至都没办法靠岸,又谈何支援呢?
而且张文渊的心里也清楚,这港口一旦交给汉国人,怕是就收不回来了。
张文渊的心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悲凉。
我堂堂大明,天朝上国,什么时候也沦落到要被一个海外的小国如此敲诈勒索了。
更可怕的是,面对这样的敲诈勒索,他还只能忍着。
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张文渊深深的叹了口气:“陈主事,若山东沦陷,建虏势力大涨,下一步必是席卷江南!届时,怕是贵国在江南的贸易利益,又如何保障?此乃唇亡齿寒之理啊!”
这种时候,张文渊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这种办法来试图说服眼前的汉国官员了。
我死了,你也不好过。
你们汉国要是想要继续赚钱,那就保住明国吧!
“张大人所言极是,唇亡齿寒,我等岂能不知?”
陈元亮的语气十分的诚恳,换句话说,他的每句话的态度都很诚恳。
“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为了此事,总督大人已在极力说服军中将领,但若明国朝廷不能给予我们些许实质上的支持,只怕......军心难服,行事蹉跎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仿佛推心置腹:“张大人,您想,若我军舰队因补给不济,半途折返,或者畏缩不敢接战,岂非更误大事?
届时,若是明国的皇帝怪罪下来,不仅您吃不了兜着走,我们汉国脸上都无光。若能解决这些后顾之忧,我军将士必能奋勇向前,早日解山东之围!”
张文渊哑口无言。
朝廷都穷成什么样了?恐怕拿不出多少真金白银了。
但汉国的要求合情合理,他根本无法反驳。
要知道就明国朝廷调动自己的军队还要给开拔费呢!
更重要的是,时间不等人,多拖延一日,山东就多一分沦陷的危险。
山东一旦沦陷,那么北京就完了!
接下来的几天,谈判就在这种拉锯中进行。
正所谓作壁上观,趁火打劫,汉国的官员们十分的耐心。
时而陈说利害,时而诉苦装穷,时而又暗示若条件合适,甚至可以“考虑”出动更多兵力,或帮助运送部分南方明军北上。
总之一句话,打钱!
有钱什么都好说。
张文渊被磨得筋疲力尽,他带来的那点“皇帝口谕”和空头支票,在汉国官员的只要钱的政策面前毫无卵用。
是的,崇祯搬救兵,打的就是一个白嫖的主意。
让倔强的崇祯答应对外搬救兵,已经是让他浑身难受了,现在还要拿钱拿粮,甚至还要割让港口?
张文渊想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但他能怎么办呢?
他不得不一次次写下书信,以六百里加急送回北京,向朝廷说明情况。
希望朝廷尽快决断,想办法拨付一部分的钱粮,并考虑开放一二沿海口岸,以为汉军补给之用。
至于以后的事情,那也得等先过了眼前的难关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