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会有固定的船只将不同来源,不同地区的人口运送至此,不管是明国的百姓,还是朝鲜的高丽婢,又或者是日本来的奴隶,甚至还有大量来自东南亚各个岛屿上的土著人。
汉国的官吏会将所有移民全部聚集在此地,先对其进行集中登记、检疫、初步的身体检查和简单的分类等等工作。
在这个时代,防疫可是重中之重。
再加上这些人来自天南海北,谁也不知道某些人的身上有没有带着些奇奇怪怪的病毒。
若有染病者,则会被官府直接隔离,他们的下场如何,那就要看他们的运气了。
而一些体弱者,则会被直接就地安排到台湾各地的农庄工作。
而剩下的绝大多数青壮年以及女人,则被依次标记为“甲等”或“乙等”。
汉国的官吏们会像清点货物一样,按照一定的规矩十分高效地处理着这些“特殊商品”。
语言不通?没关系,只要能干活就行;
有人反抗闹事?
那么精锐的汉国驻军会迅速镇压一切反对的声音。
当人口积累到一定数量,并且前往北美本土的运输船队准备就绪后,这些移民就会被分批押解上专门改造过的、被汉国人称为“浮宅”的大型运输船。
这些船只经由速度奇快的飞剪船改装而成,相比起普通型号的飞剪船,拥有更大的舱容和经过设计的通风设施。
这些船将会在在武装舰船的护航下,组成一支支移民船队,浩浩荡荡地驶向广阔的太平洋,驶向他们完全未知的新大陆。
也就是汉国的本土。
陈老根看着眼前的大船,心里满是忐忑。
他紧紧攥着妻子粗糙的手,小女儿怯生生地躲在他褪色的裤腿后,大儿子则努力挺起瘦弱的胸膛,试图让自己显得镇定些。
他们周围,是黑压压一片如同他们一样茫然无措的人群,有相熟的同乡村民,更多的是完全陌生的面孔,穿着各异,口音杂乱。
陈老根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几艘庞然大物。那就是汉国人口中的“浮宅”,据说能日行数百里,快得像海上飞鸟。
若是寻常时间,他看到如此大船,自然会心生敬畏。
可如今他即将登船,他的心里却十分的恐慌。
“两个月......要在海上走两个月......”
陈老根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数字,只觉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他从老家走到县城都得一天,走到府城更是要三五天,那就已经是了不得的远路了。
这走两个月的水路,那得是多远?
怕是连阎王殿都要路过几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