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业站在自家顺风号的船头,看着眼前繁忙异常的成都(洛杉矶)港,心里头就跟这初夏的日头一样,暖烘烘、亮堂堂的。
在几年前的时候,他可不敢想能有今天这般光景。
那时候的汉国虽然也挺红火的,但因为跟西班牙人剑拔弩张的关系,让他这样专门跑墨西哥的商人整天提心吊胆的。
利润虽高,但风险也大,哪像现在?
在他脚下的船舱里,满满当当地塞满了从墨西哥阿尔普尔科收购来的上等烟草叶。
要知道就这一船货,只要运到成都的芙蓉牌卷烟工坊里去,那么转手就是翻个跟头的利润。
如今钱好赚啊!
自从汉国取得了战争的胜利,整个汉国的所有人都吃到了战争胜利所带来的红利。
其中最简单的一点,那就是东西便宜了。
现在他们这样的商人去墨西哥地区买东西,全都是最低价;而反过来拉着货物过去卖,那就是妥妥的高价卖。
如此低价收购原材料,拉回汉国加工一下再加个几倍的价格买回去,这样的生意真是太赚钱了。
船缓缓靠上码头,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林守业也暗自咋舌。
成都港比他上次来时又扩大了不少,新修的栈桥一直向海里延伸而去,用石头堆积起来的防波堤更是伸出去好远。
一排排的吊车正在不停的将各种各样的货物从船上卸下来,又不断的将各种货物装上船。
码头上人头攒动,除了熟悉的汉人面孔,还有不少穿着短褂、白色皮肤的新移民,正在工头的带领下喊着号子,扛着大包,不停的忙碌着。
这些人都是从爱尔兰来的青壮,这些人干活肯下力气,工钱还便宜,是最好的劳动力。
“林东家!您可算到了!”
一个穿着工坊制服的中年人早就在码头等候,是“芙蓉牌”工坊的采购管事,姓王。“工坊的原料库都快见底了,就等您这批好烟叶救急呢!”
林守业笑着跳下船,跟王管事寒暄:“王管事放心,都是按老规矩,阿尔普尔科最好的河谷烟叶,我亲自盯着装船的。”
两人一边看着船工们卸货,一边闲聊。
王管事指着远处一片新起的厂房,语气里带着自豪:“瞧见没,林东家?那便是我们新扩建的厂房。”
“现在啊,咱们‘芙蓉牌’的烟,不仅卖遍咱们汉国各地,连秘鲁、智利,甚至绕过合恩角往东边卖的都有!那些西班牙人就认咱们这个味儿!甚至还有不少英国法国人也来买呢!”
林守业一边点头附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一船的进项。
。确实,自从大王打赢了西班牙人,这好日子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
墨西哥人赔的那笔天文数字的银子,好像让整个汉国都“不差钱”了。
朝廷用这钱修路、建港、补贴工坊,像他这样跑航运的商人,如今就是想要贷款买船,也要比以往容易了许多。
而且,墨西哥那边现在简直成了汉国商品的天下。
他这次去阿尔普尔科,满街都能看到汉国运去的铁器、布匹、瓷器。
现在就连他们本地人以前经常用的西班牙火绳枪,都基本全都被汉国的火铳给取代了。
他的烟叶买卖自然是重头,但每次也不会空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