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谷一鸣自然不可能只联系钟斌这么一股势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从福建到浙江,从江苏到山东,几乎有十几股大大小小的“起义军”开始朝着附近的城市展开了进攻。
这些人里面有像钟斌那样的真农民军,也有单纯的野心家们,谷一鸣对此毫不在意。
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他丝毫不在乎跟他们合作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只在乎这些人能够给汉国带来多大的利益。
这些大大小小的势力里面,也许有人能够站稳脚跟,也许有的人下一秒就会被剿灭,但这根本无所谓。
咸腥的海风灌满了海狼号的船帆,林海站在船艉楼甲板上,举着黄铜望远镜看着不远处的海岸。
在望远镜的视野里,曾经应该是一座渔村的地方,如今一片狼藉。
仅剩下的几处简陋的茅草屋子,也早就被火焰烧成了黑炭架子,此时还冒着一缕缕残烟。
就像那些正在废墟中求活的人一样。
虽说明国早就下了禁海内迁的命令,但沿海人口众多,哪里是如今北京那个焦头烂额的崇祯皇帝一道圣旨就能迁的动的?
所以折腾到最后,只有军户驱赶着一些附近村落的穷苦百姓走了而已。
至于那些占据着大量土地的地主豪强们,他们才不走呢。
这些人几乎个个都跟汉国有联系,自然不会害怕。
而眼前这个小村子,显然就是没有走的那一部分。
但很显然,他们这次也倒霉了。
林海的船队由三艘双桅帆船组成,吃水线下满载着这次“交易”的货物:一箱箱的燧发枪,桶装的火药,以及几门从军队里退役下来的,汉军当年曾经很喜欢用的老式虎蹲炮。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廉价的刀剑以及盔甲了。
这些东西都是要送往明国,交给如今在此地活跃的,一股在汉国武器的支持下,连续攻城拔寨,接连攻占了附近三个沿海城镇的“义军”。
“哼,‘荡海王’?”林海放下望远镜,嘴角撇过一丝不屑的冷笑。
这些乌合之众,地方没打下来几个,名号倒是一个比一个响亮。
什么荡海王,承天王的,简直令人发笑。
甚至有的人才刚刚打下一座小小的县城,就已经开始称孤道寡,大肆封官许愿了。
什么王侯将相,真是满大街都是。
“呸,什么腌臜玩意,也配称王?”林海不屑的朝着海里吐了口浓痰。
汉王无上功业,如今也只称王而已,这些人也配?
真是好笑。
不过纵使林海的心里再怎么不屑,但该完成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他是个退伍的军人,服从上级命令这件事是刻在骨子里的。
很快,随着船队缓缓的驶入一处入海口的附近,几艘破破烂烂的小船摇着一面歪歪斜斜的土黄色旗帜朝着他们驶来。
这就是那个什么荡海王的人了。
在小船引导下,林海来到了如今这个所谓的荡海王所在的营寨。
林海越看,心里就越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