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来说,虽然人口还是不太多,但这毕竟只是京兆一个地区的人口数量,要是算上北方几个州郡的人口,云天养心里估计,如今汉国的总人口很可能已经破百万了。
不过想要证实这个估计,还是要等其他地区的人口数量统计上来才行。
“不过父王,京兆地区人口虽众,但能够在工程上派上用场的人......不多啊。”
云继业话锋一转,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凝重。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着上面的名字逐一分析。
“长安为国都,官员、吏员、眷属、仆役众多,虽人口逾八万,但这些人肯定是不能抽调过去了。”
这是肯定的,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将官员拉到地头上挖沟吧?
这无关于身份什么的,毕竟当初开荒的时候,谁不是一路干过来的?
汉国的时间还不算长,吃苦耐劳的开拓精神还没丢呢。
但你把这些人拉过去干活了,朝廷的事情谁去干?总不能白天挖沟,晚上处理政务吧?
这是人,又不是核动力驴。
“而邺城是我汉国的第一大港,工商重镇。其人口多为各工坊匠人、码头力夫、船工水手,此辈于国之生产、贸易至关重要,若大量抽调,恐伤及军工、商贸之本。”
他的手指移向洛阳:“洛阳人口本就不多,而其中又以大量的学院和为主,这里聚集了大量学子、教师及研究匠人,其人口虽年轻,却非简单劳力,不宜轻动。至于成都......”
云继业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成都繁盛,更是汇聚了所有前来美洲西海岸的商贾、水手、艺人及各色服务行业者,甚至还有一些海盗,其人心思......怕是活络的很,让这些人去干活,怕是......”
说白了,干不了。
而且成都本就是靠着这些东西去吸引那些人来消费的,你把人都弄去干活了,那还拿什么去吸引那些商人水手们过来撒钱?
云天养听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沉吟道:“如此说来,京兆虽有三十二万之众,能即刻用于大工者,怕是十不足一二?”
“粗略估算,所有能够抽调的优质青壮劳动力,恐怕最多不会超过三万人。”
云继业给出了一个保守的数字:“而且就这三万人,也应该分批次、分时段征调,以免严重影响各地春耕秋收及工坊运转。”
三十二万人,看起来很多,但去掉上述所说的那些人之外,还要保留很大一部分用来进行必要的农业生产,事实上能够动用的人真的不多。
“其他地区情况如何?”云天养将目光投向舆图的北方。
“南方的胶州和沙洲二地,地广人稀,情况复杂。”
云继业面露难色,“胶州沿海尚有据点可查,然内陆多荒漠,地广人稀之下,一时间难以详计。”
“沙洲更是淘金客、冒险者汇聚之地,人员流动极大,今日在此,明日在彼,户籍管理极其困难。”
“加之目前我们与西班牙人在墨西哥边境时有摩擦,局势紧张,普查官吏难以深入,数据颇多缺失遗漏,难以作准。”
“至于北方的云州(西雅图)、豫州(波特兰)等地,土地广袤,加上新辟的屯垦点星罗棋布,普查官吏奔波于途,汇总核算尚需时日。然据各地零星上报及过往税赋丁口估算......”
云继业合上文册,给了云天养一个大致的数字:“若将已知的京兆、云州、胶州、沙洲等本土人口全部计入,再算上目前仍滞留台湾、即将陆续抵达的移民以及威远的熟夷,儿臣以为,我大汉王国之总人口,应已逼近百万之数。”
“百万......”
云天养缓缓的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从最初飘洋过海的那点种子,到如今坐拥百万之众,其间艰难,唯有自知。
“传令内阁及相关部门。”
云天养沉声道:“要快各地普查进度,特别是南方与北方各州,我要更精确的数字,而非估算。”
“同时命令工程部门,仔细核算工程所需的人力,先从京兆抽调一批熟夷劳工,加上新来的移民先开始第一阶段道路工程。”
“至于下面的工程,等各地的人口数据都上报回来之后再行测算。”
还是那句话,先把路修好再说。
“是!儿臣即刻去办。”云继业躬身领命。
云天养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掠过京兆平原的沃野,扫过南方未知的荒漠,望向北方广袤的森林。
百万人口,这是一个里程碑,但同样也是一个新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