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郑彪和一众护卫的“劝说”下,这帮乱七八糟,这帮饿的昏天黑地的饥民总算是勉强排好了一个歪七扭八的队伍,开始按部就班的开始打饭了。
因为来的人太多了,再加上大军还在前方征战,接下来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被大军给弄过来,所以从大军出发前的那一刻开始,整个台湾的粮食供应便开始大大缩紧。
像一些库里有存货的老农庄可能还好点,但像新竹这样几乎全都是刚来的新农庄,则吃的就要差点了。
每个人一碗稀粥,瞅着里面还有几丝鸡蛋花。
这些饥民们大多都饿了太久了,光是吃饱可不行,多多少少得弄点荤腥补一补。
虽说这一大桶稀粥里面就打了五六个鸡蛋而已,搅和匀乎了分到每人的碗里就几不可见了,但总归是有不是?
一份由各种野菜,萝卜甚至是瓜皮混在一块腌制起来的咸菜,味道不咋地,好处就是盐给的足。
人不吃盐可不行,不吃盐身上就没力气。
这样的咸菜每人一勺子,接着还会来上一勺子用黄豆腌制的大酱。
有点像所谓的东北大酱,但味道可要咸多了。
最后再来上两个成人拳头大小的玉米馍馍,这玉米馍馍没其他好处,就是紧实的很。
要是没有这些咸菜和稀粥混着往下咽,光嘴下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就是他们今天的午饭。
可以说是很差了,但在这些饥民眼里,这就已经是顶好的伙食了。
要知道就算是这样简陋的伙食,在老家的时候也不是天天能够吃上的。
“都排好队,一个个来,饭食多的是,乖乖排队的都有的吃!”
郑彪一边耍着手里的大刀片子,一边恶狠狠的看着眼前这帮人。
他一边走,眼睛一边四处巡视着,突然他往前快走几步,抬起大脚踹翻一个试图插队的瘦弱汉子。
冰冷的刀尖就这么明晃晃的抵在那人喉头,郑彪满脸狞笑的朝着那人一字一句的说道:“老子再说最后一遍!排好队,领吃的!再敢乱挤,老子把你剁了喂野狗!”
那汉子被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缩回队伍里,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周围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想着要不要往前挤的饥民们见此情景顿时老实了不少,歪歪扭扭的队伍总算有了点形状。
“他奶奶的,好声好气的跟你们说不听,非得老子抽刀出来才更听话!”
扛着刀,郑彪没好气的嘟囔着。
这些人都是刚来这里没两天的,想要教会他们规矩可是费了他不少劲。
他看着这些已经打到饭的,就这么捧着自己的饭盆一边走一边吃,没好气的用刀尖指了指前面专门留下的空地说道:
“领到饭的都去那边的空地上吃!一边走一边吃不怕噎死!”
可这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没有真正饿过的人是不会懂那种感觉的,那种前胸贴后背,眼里冒绿光,甚至看到地上的一根草都要塞进嘴里的样子。
这些人都已经快饿疯了,虽然这些天每天都能吃饱肚子,但他们实在不是不想回忆起当初的那个感觉。
一个年轻汉子捧着自己那装着稀粥咸菜和大酱的盆子,还没等他走到空地那边呢,一个拳头大小的玉米馍馍就已经被他塞进嘴里。
这玩意又干又硬,噎得他直翻白眼,梗着脖子就死命的往下咽。
而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更是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恨不得把手里的木盆子也给啃下一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