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对屋内的布置赞不绝口,唯独陈大勇对那几个侍女有些意动。
毕竟就漳州港那个环境,也别指望能有什么好女人了,他虽然有老婆孩子,但显然不可能带着老婆孩子去上任吧?
是以这大半年里,可把陈大勇这个糙汉给憋坏了。
再看眼前的这几个侍女,虽然不可能是汉女,但也都是赵福生专门让人从倭国弄来的。
摸样俊俏不说,配上身上那一身倭女的服侍,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站在一旁的赵福生心中了然,转头朝着自己身后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随后才让一众侍女退下。
陈大勇有些依依不舍,不过再怎么说他也是要面子的,自然不可能不顾吃相。
简单点说,要脸。
陈大勇也随意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宽大的官帽椅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
他不太懂这些木料文玩,但手抚过那冰凉滑腻、触手生温的紫檀扶手,再看看脚下那厚实得几乎陷脚的绒毯,心中也忍不住咂舌:
这哪是喝茶的地方?这分明就是个金子堆出来的富贵窟窿!自己在漳州港那棱堡指挥所跟这一比,简直是狗窝了。
“来,都来尝尝今年的新茶,是我刚刚托人,从明国的江南弄到的明前龙井,别说是在这里,即便是在明国那也是千金难求啊!”
赵福生亲自执壶,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深谙茶道。
滚水注入白瓷盖碗,嫩绿的茶叶在清澈的水中翻滚舒展,如同碧玉沉浮,一股清冽鲜爽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诶,不是说咱们跟明国的贸易断了么?怎么赵管事还能弄到这茶?”
一旁的王管事一脸好奇的问道。
倒不是怀疑赵福生吹牛,毕竟都是自己人,的确没必要玩这一套。
“王兄有所不知,这明面上的贸易是断了,私下里那可从来没断过啊~~~”
赵福生一脸微笑着说道:“要知道东亚那边的商会可是神通广大,只要有钱,弄到一些好茶不足为奇。”
众人心中了然。
走私嘛,在做的列位谁没干过啊!
“好茶!香高味醇!”李管事是个懂行的,端起茶盏,先观其色,再闻其香,最后才小啜一口,闭目回味。
陈大勇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青瓷小盏。茶水色泽清亮,香气扑鼻。
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品鉴,只觉得这茶入口极鲜,咽下去后舌尖还留着丝丝甘甜,比他平时在漳州喝的粗茶沫子强了百倍不止。
不过,这精致考究的氛围,让他这个习惯了棱堡硝烟和粗犷海风的人,反而觉得有些不自在。
“陈头领,漳州那边…还安稳吧?”
赵福生放下茶盏,面带关切的问道:“平日若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尽管说出来,咱们兄弟也好群策群力,能帮一把是一把。”
都知道新开拓地区的困难,赵福生自然对此十分的关切。
陈大勇放下茶盏,坐直了身体,那股军人的利落劲儿又回来了:“托商会的福,棱堡已固。前些日子刚打退了一波流窜过来的生番,抓了些劳力。矿路通了,硝石和银锭都按计划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