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兴隆行在威远的会馆位于港口核心区,是一座气派的三层楼宇。
飞檐斗拱,朱漆大门那是一个不少,商会的大门口还蹲着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比漳州港那个临时据点不知气派了多少倍。
一踏入会馆的大门,街上的喧嚣就被厚实的大门所阻隔,周围的空气也霎那间变的好闻了起来。
烟草的醇厚香气,清雅的茶香,还有一种说不上来,但十分清淡好闻的香味。
应该是某种香料吧。
此时的会馆的大堂里人来人往,好几个穿着华丽绫罗绸缎或精纺棉布长衫短褂的管事、股东们正聚在会馆侧面的沙发上谈论着什么。
陈大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沾了些许旅途尘土的靴子,以及自己腰间那硬邦邦的转轮火铳,倒是有些格格不入了。
在漳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久了,整天跟棱堡、苦力、土著袭扰打交道,他竟然忘记给自己提前准备一身合适的衣服了。
失策失策。
“陈队长!你可算来了!”
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从一旁响起,陈大勇转头一看,原来是会馆的管事赵福生。
一个圆脸,胖乎乎,但却十分精明的中年人,陈大勇看着赵福生那十分喜庆的脸,心里倒是忍不住嘟囔道:难不成擅长做生意的都是这个长相?
赵福生快步的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他身后还跟着几位与陈大勇相熟的据点管事,都是陈大勇在过往押运物资或是协同行动中打过交道的。
“赵管事,李管事,王管事。”
虽说已经在商会待了一段时间了,但陈大勇的行事风格多多少少还是带着一点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他十分正经的跟这几位打了声招呼,见他这样,以赵福生为首的一干人等也依次回礼。
几人互相寒暄了一阵子,互相调侃着对方,一时间气氛倒是欢快的很。
赵福生见陈大勇风尘仆仆,还穿着一身简陋衣服的样子,八面玲珑的他当即便明白了。
“陈头领一路风尘仆仆,漳州又路远,怕是还没来得及备下合适的行头。”
他转头对身边一个机灵的小伙计低声吩咐:“快,去后街把‘锦绣坊’的张师傅请来,就说有急活,用最好的料子,给陈头领量体赶制一身!要快!”
小伙计应声飞奔而去。
赵福生又转向陈大勇,笑容可掬:“陈头领莫怪,年会就在三天后,时间倒是仓促了些,不过张师傅手艺是威远顶尖的,连夜赶工,保管误不了事。”
自己刚刚还在为衣服的事情头疼呢,这还没开口人家就帮自己解决了,陈大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只能抬手抱拳。
“谢赵管事了,日后我请你喝酒!”
“哈哈,陈队长的酒可是天下美味,不得不尝!!!”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一旁的几个相熟的管事也趁机起哄,纷纷要求加入酒局,陈大勇也是来者不拒,没一会功夫便凑了足足一大桌子的人,相约等年会过后,要一起找个地方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