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大太监,工匠那是连头都不敢抬,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回...回大人,这些都是从墙上铲下来的石灰!”
为了防止火灾,整个皇史宬用来藏书的大殿都是用砖石建造的。
而光秃秃的砖石当然不好看的,所以内外墙壁上都刷上的石灰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墙面。
“哦?这是为何?”
“回大人,还不是前段时间的大火闹的。”
“不是没烧到什么东西呢?”
“是没烧到什么东西,但烟火气却将屋子的墙面给熏黑了。”
工匠照实回答道:“想要重新粉刷白净的话,就得先将之前变黑的给铲下来,然后才好刷新的。”
王承恩点了点头,身后的王贵当即走上前去,一把掀开了马车上的防水布。
只见一阵黑灰瞬间扬起,王承恩不得不后退几步并且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行了行了,赶紧走吧,脏兮兮的。”
“诶,小人这就把这些东西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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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魏忠贤想要打什么鬼主意,反正崇祯皇帝是打算动手了。
又过了十几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就跟历史上一样,一个名为钱嘉徵的嘉兴贡生上奏弹劾魏忠贤。
崇祯皇帝更是当着文武百官和魏忠贤的面让人将这十大罪状一一念出,魏忠贤惶恐不已。
第二天,魏忠贤便花重金委托崇祯皇帝的贴身宦官徐应元,想要让其跟皇帝求情。
徐应元让魏忠贤辞职,魏忠贤悻然同意。
至此,曾经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堪称一代权阉巅峰的魏忠贤正式落幕。
他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所有家当,随后带着自己的所有家人架着几辆马车缓缓的走出了北京城。
魏忠贤也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他只是在离开之前,朝着停放大行皇帝棺椁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九个响头,随后便坐着车离开了。
不管怎么说,他能够发迹,能够权倾朝野,全靠天启皇帝的看中和提拔。
他自问自己这几年,也算是兢兢业业给皇帝办事了。
他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好事,但唯独觉得自己应该对的起天启皇帝了。
但他不想死,所以他要逃命了。
磕九个响头,也算是跟天启皇帝告别了。
魏忠贤的老家是北直隶的肃宁县,也就是今天的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
他出了北京城后,便带着家人一路向南。
待行至天津的时候,一队人马拦住了他的去路。
“公公,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徐显纯和田尔耕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他们二人是跟着魏忠贤一起辞官的,比魏忠贤早两天出城。
“哎,别叫我公公了。”
魏忠贤嗤笑了两声,随后挥了挥手洒脱的说道:“咱们这一趟,也算是亡命天涯了,日后不用再叫我公公了。”
“往后咱们三个便平辈论交,我比你们大点,若是你们不嫌弃的话,我就厚颜叫你们一声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