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也是个太监。
同样都是太监,王承恩十分的能够理解魏忠贤。
都是给自己的主人当狗的,主人只要一抬手,他们这些当狗的就要去咬人。
事情办完了,好名声得是主人的,坏名声那就自己担着。
所以在王承恩看来,魏忠贤唯一的罪过就是没有跟着他的主人天启皇帝一起死而已。
他听从崇祯皇帝的命令,来到了魏忠贤所在的皇史宬,代替皇帝来看看这位曾经的权阉到底在干嘛。
他一来就看到魏忠贤在打灰。
魏忠贤似乎是打灰打上瘾了,刷完了一面墙还不够,他甚至决定亲自粉刷一间藏书用的宫殿。
看到眼前满身灰土的魏忠贤,王承恩不免有些好笑。
主人喜欢做木匠,奴才喜欢刷墙,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想到这里,王承恩不免有些唏嘘。
自己的主人崇祯喜欢的是文官,看来以后自己的日子不好过。
不过这有什么办法呢,自己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干儿子王贵小心翼翼的从王承恩的身后探出脑袋,看着前方曾经权倾天下的魏忠贤小声的对着自己的干爹问道:“干爹,咱要上去打个招呼么?”
“打招呼干嘛?”
“说起来,魏公公以前也挺照顾咱们的。”
王贵还年轻,看到往日风光无限的魏忠贤,多多少少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众所周知,天启十分的喜欢自己的这个弟弟,不然也不会将皇位传给他后,抓着他的手说“吾弟当为尧舜”。
两个主人的关系都如此融洽,下面的太监们自然也差不到那里去。
天启皇帝时不时的就要送东西给自己的弟弟,魏忠贤也会时不时的送崇祯身边的那些太监们一些钱货。
往日里大家都得过魏忠贤的好处,关系也很不错,还一起喝过酒呢。
“哎,毕竟咱们当初也......”王贵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干脆直接低下头了。
王承恩收回自己的目光,缓缓的抬起手。
王贵见状当即弯下腰,几乎是跪在地上将自己的脑袋放到了王承恩的手下,好让他不用太过于抬手就能摸到自己的脑门。
“记住,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不比以前在信王府啦~~~”
“你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干爹顶多抽你两巴掌。”
“可要是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咱们爷俩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王承恩咬牙切齿,越说越生气,最后干脆抬手握拳,对着自己干儿子的头顶狠狠的就是两拳。
王贵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只能咬着牙挺着一声不敢吭。
教训了自己干儿子一顿,王承恩又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起来吧,咱们回去禀报皇爷吧。”
“是。”
王贵头昏脑涨的从地上爬起来,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的干爹身后。
走到皇史宬的门口,只见七八辆大车正停靠在这里。
王承恩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原本在车前干活的工人们见他来了,知道是宫里的公公来了,纷纷跪倒在地。
“这是在运送什么?”
随手点起一个工匠,王承恩指着车上凸起的泥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