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语言问题,开普勒的课上的十分的艰难。
虽然学院给他配备了两个不错的翻译,但很可惜,这两个翻译并不是天文学的专家。
所以在一开始来的时候他只能一边讲课,一边还要想办法用尽可能通俗一点的话语先让翻译理解,然后再由翻译转述给他的学生。
不过好在虽然他的汉话并不是很好,但他的学生们显然是在努力的学习德语的,所以随着他任教的时间越来越长,这种尴尬的情况也在一点点的好转。
就比如今天,他就能直接用德语流畅的跟他的学生们讲课了。
作为教授,他的学生并不多,只有二十多个天文系的高材生才有机会听他的课。
至于其他那些刚刚入门的学生,他们显然还得多学几年才行。
因为是一群难民,军人和工匠建造起来的国家,汉国本身的天文学不能说落后吧,那也只能说跟没有差不多。
仅有的一点天文学知识,还是当初那些欧洲水手中的领航员,也就是后来的舆图部部长,英国人戴维斯传授的那一点点而已。
而且戴维斯本身也并不是什么专业的天文学者,他会那些也就刚好够他们在海上定位星辰来辨认方向而已。
虽然这些年里汉国人也自己摸索出了一点,但很显然,他们自己闭门造车弄出的那点成果,在开普勒这样一位“天空的立法者”面前实在是不够看。
当然了,中原自然也有先进的天文学,但很可惜他们学不到。
在中原那种万般皆下班,唯有四书五经高的环境氛围下,天文地理这些东西不过是“小道”而已。
除了专门负责钦天监的官员,一些道士,还有一些有家传的人会研究之外,其他人对此显然是一窍不通的。
虽然这些年里,东亚地区的商会也通过一些渠道弄到了一些天文方面的书籍,也招募到了一些精通天文的人。
但很显然,如今的汉国在天文学乃至地理这些个学科上完全走的就是欧洲的路子。
上完课,开普勒又留下来解答了一些学生们的疑惑,接着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在学院里,他有一个十分不错的小楼充当他的办公室,这里还有一套十分完备的,能够观测星体研究的设备和望远镜。
但开普勒的眼睛并不好,只是能够看看视物而已,所以观测这种事情他便只能交给他的助手来做了。
助手根据开普勒的研究和计算进行观测,然后将数据交给他,而他则用这些数据进行二次计算。
通过数学的方式,开普勒精算出了大部分天体的运转,大量的数据记录了足足一人高。
这些东西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他诊视这些东西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生命。
根据经验和白天的天气来看,今天晚上会是个观测的好日子。
开普勒打算今晚就留在学院里,他要记录第一时间的观测数据。
他的《星表》已经快要完成了,但还缺少一些能够验证的数据,他要尽可能快的完成它。
天色一点点的变暗,观测的时间也在一点点的接近。
在助手的帮助下,开普勒来到了屋顶的观测点。
透过模糊而又昏暗的视线,他只能勉强看见天上的繁星。
“上帝收走了我这一双手,但我却用它丈量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