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满心欢喜回去整装出发执行任务的谷一鸣,此时车志鹏的心里就有些惶恐不安了。
他看着眼前的军法官,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谷一鸣是已故威远将军的儿子?”
军法官无奈的点点头:“是,而且是唯一的儿子。”
云州从开始到现在,只有一个已故威远将军。那就是当初跟着云天养一起杀出大明,转战万里征战无数。
接连开拓汉乡,北疆乃至云州大部分土地,最后在中美洲与西班牙人的战斗中以一军五百人对抗一千多西班牙步兵,几百骑兵不败,最后力战而死的谷二。
在他死后,云天养追封其威远将军号,并许世袭罔替。
也就是说,虽然现在的谷一鸣仅仅只是个骑兵队长,是军中最低一等的军职,但是他的脑袋上可还顶着一个正儿八经的威远将军的名头呢!
正儿八经的云州勋贵,还是最贵的那一档!
车志鹏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擦了擦额头上落下的汗水,心里却在大骂:
你一个顶着威远将军号的勋贵,跑来军中当一个小队长,你这不是扯淡么?
富家公子体验生活来了?
还没完,军法官继续说道:“当初威远将军亡故后,州牧大人便将其收到自己府中恩养,是以虽然没有名分,但大伙都知道他就是州牧大人的养子。”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一时间车志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缓了好一会车志鹏这才缓过神来,有些疑惑的朝着军法官问道:“可是我听说,当初.....”
“当初威远将军阵亡,似乎......”
军法官抬起头,冷冷的瞥了车志鹏一眼:“你是想说,当初威远将军亡故是因为张校尉贪功冒进,指挥失误是吧。”
毕竟是云州第一个阵亡的高级将领,是以谷二这件事当初可是在云州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虽然云天养第一时间发布了正式结论公告,但私下里其实说什么的都有。
而且这么些年过去了,张小庄从来也没有因为这个事情站出来为自己辩解过,是以在旁人眼里,总有一种他心虚的感觉。
车志鹏虽然不认为谷二当年的死跟张小庄的有什么直接关系,但一个指挥失误肯定是跑不了的。
是以在他看来,谷一鸣怎么可能跑到张小庄的麾下去当兵?还仅仅只是来当一个小队长?
恨他还来不及呢!
而按照他的条件,只要他想,云州的各个部队不都是随他挑?
不说其他的,就凭已经亡故的威远将军的面子,还有在云天养身边长大这个条件,整个云州军中谁会不给他几分面子呢?
军法官冷笑两声,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呵呵,车副官,饭可以乱吃,但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是,是我失言了。”车志鹏显然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当即低头道歉。
好家伙,这下子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行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谷一鸣不是个计较这些东西人,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
军法官伸手拍了拍车志鹏的肩膀,好心提醒道:“这人跟人啊,总归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就像这军法,有些人天生就是不适用这玩意。”
“车副官明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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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谷一鸣和他麾下的十一名骑兵便早早的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