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板旺寨对外唯一的大路被汉军给堵住了，所以各路援军只能集结在山脚下。
而这样一来，反倒是把汉军给堵在了半山腰上。
板旺寨在山上，汉军驻扎在半山腰，而援军则堵在了山脚。
山脚下，一片乱石滩旁，七八个衣着五花八门的头领围成一圈，蹲的蹲，站的站，一个个看起来毫无首领的风范。
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他们各自带来的人马。
两三千人挤在一片不大的空地上，乱哄哄的，有的靠着树打盹，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说话，还有的伸长脖子往山上看，想看个究竟。
“他娘的，总算是到了。”
说话的是平孟寨的寨主，姓韦，四十出头，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里满是狠辣。
他是这一带势力最大的头领之一，手底下能打的足足有八百多人，说话自然也有分量。
“韦寨主，你们平孟寨离得最近，怎么才到？”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他是百都寨的头领，姓黄，外号“黄鼠狼”，人如其名，精得跟鬼似的。
韦寨主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别看老子离的近，想要过来却得翻过三座大山，这山路是这么好走的么？”
“再说了，我麾下人马最多，不需要时间整顿么？”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往往看上去距离十分接近的两座山，想要翻过去却要花费极大的功夫。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摆摆手，打断他们。这老头是那坡寨的寨主，姓卢，六十多了，在这片山里混了三四十年，辈分最高，说话也有些分量。
“人都到了，说正事要紧。”
众人安静下来，目光都看向他。
卢老头抬起头，望着半山腰那片汉军的营地。隔着这么远，看得不太清楚，只隐约能看见一些帐篷，还有几面黑色的旗帜在风中飘动。
“你们说说，这汉军到底有多少人？”
韦寨主率先开口：“老子派人探过了。汉军人不多，顶多一千多人，。围了板旺寨七天，愣是没打下来。依我看，就是一群怂包！”
“怂包？”黄鼠狼嗤笑一声，“怂包能把板旺寨围得水泄不通？怂包能吞下整个越北？”
“再说了，你可别忘了老农那家伙有多能打？当年官兵来剿，他一个人守着寨门，硬是杀了十几个官兵。现在被围得连头都不敢冒，你说这汉军是怂包？”
韦寨主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没反驳。
卢老头摆摆手，示意他们别吵。
他望着半山腰那片营地，眉头微微皱起。
“那你说，这汉军打的什么主意？”他问黄鼠狼。
黄鼠狼想了想，道：“不清楚，总不能是想着把咱们一网打尽吧？”
“一网打尽？”韦寨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半山腰那片营地，“就凭那千把号人？想一网打尽咱们两三千人？他脑子没毛病吧？”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
黄鼠狼却笑不出来。
他看着半山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卢，你怎么看？”他问卢老头。
卢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这个汉军，有点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