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国本土,长安。
午后阳光透过精致的格窗,在铺着厚实地毯的书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墨香,闻起来不免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云继业身着常服,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正拿着一份奏书静静的看着。
这份奏书正是刘香递来的,他详细地汇报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情况,并且将瀚海湾各据点的建设进展、人口迁移、土地开垦、物资储备以及与当地土著、西班牙殖民者乃至英国私掠船的详细情况全部说明了。
看着眼前的奏书,云继业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刘香不愧是水师宿将,不仅行事果决,胆大心细,而且在安置屯田上竟然也有一手,的确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
侍从无声地添上新茶,这时,书房外传来轻而稳的脚步声。
云继业抬头一看,正是今日轮值在他身边的内阁大臣,谢瑜。
谢瑜也是一个老臣了,这么多年来在朝中历任多个职位,不管是农事还是其他什么复杂的事情,他都能做得分毫不差,在朝中十分的有威望。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谢瑜早就已经退休了,但还是被云继业给拉到了内阁,专门给自己当顾问,算是让这样的老臣再出一份力。
“殿下。”谢瑜躬身行礼。
“先生来了,坐。”云继业将刘香的奏书轻轻放在一旁,示意谢瑜在侧面的椅子上坐下。“正好,刚看完刘指挥使从瀚海湾送来的奏报,徐先生也看看吧。”
谢瑜双手接过,戴上老花眼镜,仔细阅读起来。
他看得很慢,眉头随着阅读的深入渐渐蹙起。良久之后,他才放下奏书,声音平和却带着明显的忧虑:
“殿下,刘指挥使开拓之功确实卓著。新开拓的各港建设初具规模,移民安置、土地垦殖亦有条理,更难得是控制了瀚海湾如此广阔的海岸线,于我汉国经略新大陆东部而言,不可谓不意义重大。”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却慢慢地凝重起来:“然老臣阅此奏报,心中亦有两点隐忧,不得不禀明殿下。”
云继业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徐先生但讲无妨。”
“其一,”谢瑜竖起一根手指,“但如今我朝与英国并无摩擦,且素来交好,而刘指挥使却擅自进攻弗吉尼亚的英国人,虽事出有因,但略微惩戒一番便可。刘刘指挥使如此大张旗鼓大动干戈,恐埋下日后交恶之隐患。”
谢瑜眉头紧皱,显然对刘香如此大规模的进攻有些不满。
云继业放下茶盏,指尖在光润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先生过虑了,我想就弗吉尼亚那点地方,估计英国人自己都不在意吧!”
“再说了,如今英国人内有内乱,外有强敌,他们可没胆子再跟我们开战。”
英国国内的情况显然并不是什么秘密,云继业可不觉得英国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能力找他们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