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投降了。
只一轮小小的齐射,理查德便清楚己方和对方的差距了。
所以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打出了白旗。
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亨利角堡垒的残垣断壁在午后阳光下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废墟前,十几名侥幸未死的英国守军和他们的指挥官理查德被反剪双手,垂头丧气地集中看押在一小片空地上。
刘香在一小队精锐陆战队员的护卫下,踏着满地的碎石瓦砾,走到了这群俘虏面前。
他没有穿沉重的甲胄,只是一身笔挺的深蓝色海军常服,显得十分的放松。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士兵,最后落在被特意带到前面、脸色灰败、胳膊上胡乱缠着染血布条的中年军官身上。
通译上前一步,用清晰的英语说道:“这位是大汉东海岸开拓指挥部指挥使,刘香将军。你可是此地的指挥官?”
理查德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他勉强挺了挺胸膛,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军人的体面:“是……是的,将军阁下。我是理查德·韦斯顿,奉弗吉尼亚殖民地总督及议会之命,驻守亨利角堡垒。”
也许是被烟火给熏的,他的声音十分地嘶哑。
虽然很害怕,但他还是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没那么颤抖:“我是一个贵族,我必须得到一名贵族应有的......”
“闭嘴!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很显然,他所谓的贵族身份,在汉国人面前一文不值。
刘香懒得搭理这样的小角色,从怀里掏出一封准备好的信件,上前一步塞进了理查德的怀里,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理查德的眼中。
理查德有些惊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那个信封,一时间有些不明白这位汉国的将军想要干什么。
几名汉军士兵上前,粗暴地将理查德拽了起来,并且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被允许带上两名同样受伤不重的士兵,乘上堡垒里仅存的一艘还算完好的小艇。
他现在是信使,是为弗吉尼亚总督送去最后通牒的信使。
如今的詹姆斯敦早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亨利角方向隐约传来的火炮声早已惊动了所有人。
“西班牙人打来了?”
“还是法国人?”
“难不成是海盗?”
各种各样的留言开始在詹姆斯敦飞速传播,男人们惊慌失措地抓起能找到的任何武器,准备保卫自己的家园;
女人们抱着孩子躲在屋里哭泣或拼命往包裹里塞着可怜的家当。
治安官哈代试图组织起民兵,但仓促之间根本召集不到更多的人了。
而如果说此时最恐慌的人是谁,那毫无疑问是卡特。
虽然嘴上说要快,但实际上很多事情根本快不起来。
海妖号需要修理,兄弟们的家当需要处理,而且想要出海,也不是挂上帆就能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