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船好,风也顺。”
刘香打断他,转过身,目光如刀:“从这里,到詹姆斯敦的河口,怎么走最安全、最快?沿途有哪些岛屿可以补给淡水?詹姆斯敦的防御如何?港口有多少船?多少炮?”
哈里森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自己彻底的背叛时刻到了。
但为了活命,他别无选择。
他开始结结巴巴地描述这一路的航线、水文,以及弗吉尼亚沿岸的各种情况。
那是一个建立在詹姆斯河畔沼泽地上的小镇,居民大约两千人,其中还包括契约奴和少量黑人奴隶。
那里主要以种植烟草为生,另外也有一些像他这样的官方海盗,会时不时地南下前往加勒比海上“打草谷”。
至于那里的防御,那几乎不值一提。
镇子的外围能够称得上是防御工事的,只有一圈简陋的木栅栏和几个瞭望塔而已,除此之外,在河口的亨利角边上,还有一座小型土木堡垒,那里装备了大概不到十门老旧的火炮。
至于还能不能打得响,那就要靠上帝保佑了。
镇上的防御力量更是乏善可陈。
常备的防卫力量是殖民地民兵,大约三四百人,但分散在各个种植园内,为那些老爷们看守种植园,以及防备那些奴隶发生暴动。
至于集结起来抵御外敌,哪怕是需要不少时间呢。
作为一个远离任何文明世界的殖民地,那里的穷的要死,人烟更是稀少。
港口平时停泊的船只不多,大多是一些本地人的渔船,以及像他这样的本地海盗。
至于贸易,除了偶尔会有本土的一些商人来采购一些烟草,贩卖一些生活必需品之外,就只有来自非洲的运奴船了。
总之,就是一个穷困潦倒,根本没什么油水的地方。
刘香静静地听着,偶尔追问几个细节。旁边的书记官快速记录着。其他几名汉国军官也凝神细听,结合之前审问其他俘虏得到的信息,关于弗吉尼亚殖民地的消息已经基本被大家尽数掌握了。
“一个靠着木栅栏和几门老掉牙的火炮,加上一群临时拼凑的农夫,就敢纵容手下,跑到几千里外来抢我汉国的地盘?”
刘香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冷酷:“真是无知者无畏。”
他大步走到船舷边,扶栏远眺。五艘战舰正以整齐的队形,犁开万顷碧波。
“传令各舰:保持队形,航向东北偏东,目标:弗吉尼亚,詹姆斯敦!”
“告诉所有将士,我们此行,一为惩戒胆敢侵犯汉国疆土、杀伤汉国子民之敌!二为扬我汉国军威,让这些东海岸的牛鬼蛇神都看清楚,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那些红毛鬼抢了我们一箱麻布,我要他们用整个殖民地的财富来抵偿!他们伤了我们三个人,我要他们用十乃至百倍的鲜血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