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后,刘香带着他的骑兵,沿着来时踏出的潦草小径,缓缓地返回了清风港。
这一路的开拓倒是让刘香以及一众骑兵们有些累了,但他们胯下的骏马却比出发时肥壮了些。
大草原上的水草实在是太肥美了,让这些马儿只要低下头就能吃得饱饱的。
远远地,刘香已经能看到海湾的轮廓和港口升起的不多炊烟。
。然而,最先闯入视线的,却是港口那座简陋原木大门两侧,在午后的海风中无声摇曳的十几道黑影。
刘香勒住马,有些疑惑地举起了自己的望远镜。
出现在他的镜头里的,是十几具被粗糙绳索吊在门廊横梁上的尸体。
尸体已经有些发黑、干瘪,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转动。
这些尸体,面目狰狞,穿着破烂的水手服或粗布衣裳,有的身上还有明显的弹孔或刀伤。几只大胆的海鸦停在附近的木桩上,不时地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呵,”刘香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对身边的副官唐树道:“看来咱们不在家这几天,家里还挺热闹。”
骑兵队伍靠近港口大门,守卫的士兵认出是刘指挥使归来,立刻打开寨门。
浓烈的、混合了海腥与淡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引得一些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这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马儿很不喜欢。
薛远已经得到消息,带着几名手下快步迎了出来
他先是对刘香抱拳行礼:“指挥使一路辛苦!”
见刘香的目光落在那些尸体上,他笑着解释道:“十几天前,来了两艘不开眼的海盗船,想趁咱们立足未稳捞一笔。被咱们收拾了。这些是被当场打死的海盗的尸体。”
在海上,把敌人的尸体挂在桅杆上是个不成文的习俗,汉国人自然也不能免俗。
刘香点点头,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兵。他走到一具尸体下方,抬头看了看。
“问清楚来历了?”刘香语气十分平淡地问道。
“问清楚了,”薛远跟在一旁,“是从弗吉尼亚的詹姆斯敦来的私掠船,背后估计跟那边的英国总督府有点勾连。本来是去劫西班牙人,吃了亏,跑到咱们这儿想要找补呢。”
“弗吉尼亚……”刘香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从尸体上移开,看向港口内正在忙碌搬运木材、修补房屋的移民,以及更远处泊在码头边、正在进行大规模修缮的“黑玛丽号”。
“英国人……手伸得倒是不短,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咱们汉国头上了。”
“跑了一艘叫海妖号,听俘虏说那艘船破损严重,前几天海上又起了风暴,我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咱们俘获的那一艘叫黑玛丽号,我已经让工人在修了,以后当个运输船不成问题。
另外我还抓了四十来个俘虏,死了几个重伤的,还剩下三十多个。”
“俘虏?”刘香挑了挑眉,“留着他们干嘛?浪费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