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成调子,却敲打出了最欢快的节奏。
人们围着篝火,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士兵们拍着肩膀,讲述着跟随陈昂队长或林海大人出战的惊险故事;
工匠们谈论着等未来道路通了,这里会变得如何繁华;
那些来自附近部落、已经学会一些汉语的劳工,也怯生生地凑在边缘,分享着食物,听着他们半懂不懂的欢呼,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
林海没有加入狂欢的中心。他端着一个小小的酒碗,在人群中慢慢走着,时而拍拍这个的肩,时而跟那个碰一下碗。
他走到堡墙边,看着远处沉入黑暗的大河和东方那无垠的土地。
星光初现,与堡内的火光交相辉映。
林海的副手跟着唐树醉醺醺的走过来,看见林海独自一人站在这里好奇地问道:“大人,你怎么不去喝酒呢!”
林海转过身,将手中的酒碗与副手唐树已经举起的碗轻轻一碰,发出一声脆响。
他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碗中晃动的、映着篝火的琥珀色液体。
“酒自然是要喝的。这庆功酒咱们可是等了太久,也该喝了。”
林海的声音不高,在远处传来的喧闹和乐声中显得有些沉静,“只是我这心里头啊高兴是高兴,却也空落落的,像是一下子没了着落。”
这十几年里,林海一直在为了开拓道路而奋斗,如今一朝功成,他竟然有了一点失落。
唐树打了个酒嗝,有些不解:“大人,路通了,天大的喜事!朝廷的对我们的嘉奖定然丰厚无比,您怎么......”
“嗨,没什么。”
林海笑了笑,一口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我就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副手唐树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还想说什么,却被远处一阵更加响亮的哄笑和歌声打断了。
林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接着乐呵去。让弟兄们都尽兴!”唐树憨笑一下,转身又扎进了喧闹的人群。
林海独自在墙边又站了一会儿。堡内的喧嚣、火光、肉香、酒气,与墙外无边黑暗中的大河涛声、旷野风声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他惆怅了很久,最终还是洒脱地摇了摇头,将那些莫名的思绪全部甩到脑后。
他转身,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大步走向最热闹的那堆篝火。
“林大人来了!”有人高喊。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无数双带着尊敬和兴奋的眼睛望向他。
林海也不客气,从一个士兵手里接过一串烤得焦香流油的肉排,又从另一人递来的酒坛里倒了满满一碗酒。
他举起酒碗,环视众人,朗声道:“这第一碗,敬已经走到西边的陈昂队长,这一路而来,全靠他们了!”
“敬陈队长!”众人齐声呼应,纷纷举碗一饮而尽。
“这第二碗。”林海待大家稍停,又倒满一碗:“敬咱们临河堡所有弟兄,没有大伙这些年的辛苦,陈队长他们就算找到了路,回头也没个落脚的地儿!”
“咱们,也是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