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临河堡从狂欢中冷静下来了。
林海也没有做更多的安排,只是让所有人继续干自己的事情,耐心等候来自国内的命令。
以及封赏。
他们在这里苦熬了这么多年,国内是不会亏待他们任何人的。
直到这天上午,七八艘体型远胜以往任何补给船的大型帆船,正排成一列纵队,鼓满风帆,逆着大河那浑浊的河水缓缓上行。
它们吃水颇深,显然满载货物,船体侧面炮窗森然,飘扬着的黑底汉字旗在河风中猎猎作响,彰显着无可置疑的国家力量。
为首的那艘战船尤其威武,船头的船首像是一只昂首咆哮的麒麟。
林海早已闻讯赶到码头,他换上了一身半新的军服,努力平复着自己那有些激动的心情。
船队缓缓靠岸,跳板放下。率先登岸的是一队队甲胄鲜明、手持最新式步枪的士兵。=
随后在一群精悍卫兵的簇拥下,一位身着笔挺海军校尉服、腰佩长剑的中年军官稳步走下跳板。
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庞线条刚硬,目光锐利如鹰,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气势。
此人正是奉监国世子云继业之命前来接管此地的禁军校尉:刘香。
自从来到本土后,刘香便一直在禁军之中任职,并负责掌管世子的坐船,是以别看仍旧只是一个校尉,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位高权重。
而如今,东南两岸的道路已经通畅,东海岸的开发势在必行,世子也果断下令,让刘香前来接手临河堡,并主持接下来的开拓工作。
林海整理了一下衣冠,迎上前去,抱拳道:“东海岸开拓指挥部临河堡镇守,林海,恭迎将军。”
刘香停下脚步,目光在林海身上扫过,随即也抱拳还礼,声音沉稳有力:“林镇守,久仰大名!开拓队打通东西通途,功在千秋,刘某钦佩!”
“将军谬赞了。”
林海谦虚地笑了笑,随后侧过身,摆出一副有请的动作:“将军远来辛苦,请先至指挥所歇息,容在下禀报此间详情。”
“好。”
在林海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临河堡的指挥所,这里比当初林海与德克萨喝酒的那个土坯房已不可同日而语,虽然依旧简朴,但已是一座规整的木石结构厅堂。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用来堆放资料的桌子,以及供人坐下的椅子而已。一旁的石墙上,还悬挂着一幅最新的地图。
分宾主落座后,刘香带来的书记官开始正式宣读监国世子云继业的谕令和朝廷的封赏决定。
对林海这个主官,朝廷的封赏自然是毫不吝啬,不仅授予了其大量的田产、金银和宅院,还任命其为东海岸开拓副指挥使,命其辅佐刘香,继续负责临河堡及向南沿河地区的民政、贸易与部分防务工作。
这个所谓的东海岸开拓指挥部,便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汉国对于东海岸开拓的主要机构。
而其指挥使,自然就是刘香了。
正所谓人生四大喜,如今林海同时升官发财,自然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