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汇聚了整个汉国几乎全部高等院校的洛阳,这座城市显然充满着书香气。
从城北的百工学院,到城南的军事学院;
从城东的医学院,到城西的天文学院。
每天一大早,几乎整座洛阳城都能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城内的居民也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不管愿不愿意,不管你是做什么的,总是会跟着这些读书声开启新的一天。
而今天却有些奇怪。
天还没亮,住在城北的李大头就被一阵叮叮咚咚的敲打声给吵醒了。
他只以为自己听错了,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一会,而那声音却随着时间越发的清晰。
“这大清早的,搞什么名堂……”
李大头嘟囔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自己的床上爬了起来。
他是洛阳钢铁公司下属工坊的一名锻工,对这种声音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好奇心驱走了残存的睡意。
他拿起床头衣架上挂着的大衣,趿拉着鞋子,推开了自家的木板门。
深秋凌晨的寒气让他打了个哆嗦,但北边大路上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清醒了。
只见原本那条宽敞的有些过分的、通往长安的大道之上,此刻靠东侧半边已被用简易的木栅栏和麻绳隔离开来。
而在栅栏内,大量的火把与特制的马灯将这一段路面照得灯火通明。
数十名身着统一深蓝色粗布工装、头戴藤编安全帽的汉子正在忙碌着。
这些人喊着号子,用粗大的撬棍和滚木,将一根根黑沉沉、看起来极其沉重的长条形物体从堆放在路边的骡马大车上卸下,小心翼翼地沿着一道已经用石灰画好的白线稳稳地放在地上。
随后另外一波人走了过来,用手里巨大的扳手和铁锤,将那些长条物体两端通过一些同样沉重的、带有孔洞的连接板和螺栓牢牢的固定在地面上。
李大头一时间看得有些发愣。
他是工匠,一眼就看出那些黑沉沉的“长条”是上好的精钢所制,分量绝对不轻。
而且他一听声音就能够听的出来,这些精钢的质量可谓上乘,即便是用来枪炮的精钢,其质量怕是也没有这么好。
朝廷这是要在大路上铺铁?
这可不是寻常修桥补路,这是在弄什么新玩意儿?
他凑近了些,隔着栅栏,向一个正用毛巾擦汗、像是小工头模样的汉子搭话:“这位大哥,劳驾问一声,您们这是……弄啥咧?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安生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