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鲁图隶属于沙洲的一家名为金川矿业商会的大型商会。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这家商会的主要营生就是专门在沙洲各地淘金。
看着眼前有些破败的营地,陈昂有些好奇的问道:“赫鲁图兄弟,你们是怎么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淘金的?”
这鬼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要是一个不小心,说不定金子没淘到,人先没了。
“嘿,咱们不就是吃这口饭的么!”
赫鲁图咕咚灌了一大口酒,哈出一口灼热的气,用手背抹了抹嘴,这才接着话头往下说:“沙洲那地方到处都是沙子,朝廷占着几处大矿看得紧。剩下那些星星点点散在戈壁滩、干河沟里的狗头金瓜子金,可就得靠我们这些不怕死、不怕苦的野狗去刨食。”
他盘腿坐下,把酒坛子放在两人中间笑着说道:“官府这几年不是一直嚷嚷东拓么?不仅自己组建开拓队,还鼓励咱们这些大大小小的商会也主动参加,只要找到了好地方,都有赏钱拿!”
“我们商会的大掌柜脑子活络,觉得这买卖能做啊!就组织了一批人手,挂上‘东拓义勇勘探队’的名头,既能从官府领一份补贴粮饷,又能名正言顺地往东边荒原里钻。”
“这要是能够找到金子,那就是发大财;找不到,交几张地图、记几处水源位置,也能回本儿,还能博个‘为国拓土’的好名声!这不,我们这队人,就是这么来的。”
得,陈昂算是明白了,赫鲁图这队人就是来“骗”官府补贴的。
找到金子,他们发财;找不到,就跑一个偏远的地方画两张地图,回去找官府拿补贴去。
如此一来,他们怎么都不会亏本。
不过倒也不能说是骗,他们也的确为官府在地图上填补了很多地方的空白。
“赫鲁图兄弟,你们这路子......倒是实在。”陈昂笑了笑,也喝了一口那所谓的“沙洲烧”。
这酒粗糙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也让疲惫的身体感到一丝暖意。
“那你们这次出来,收获如何?除了这河床里的散金,可曾发现其他值钱的东西?”
赫鲁图咂咂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得意和遗憾的表情:“收获嘛......这处河床算是个鸡窝矿,淘一阵有一阵,饿不死也发不了大财。
从这里往北五十里,另一队人发现了一片露头的铜矿苗子,看起来成色不错,但含量高低还得深挖才知道。往南的话......听说另一队人找到过一个铁矿脉,但质地一般,开采运输都麻烦。”
赫鲁图絮絮叨叨的说着,陈昂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内心感受到了无比的宁静。
事到如今,他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只要休息两天,将消息传回去,再让赫鲁图将消息带去沙洲,上报给朝廷,那么他就能功成身退了。
这么多年的艰苦奋斗,总算是到了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位于洛阳的秘密实验基地内。
这里是隶属于汉国蒸汽动力研究院的实验基地,在汉国内部属于高度机密。
此地位于洛阳东部的一处山谷之中,四面环山,只有前后两条道路能够通往外界,且有近百名只属于汉王的禁军守卫,严禁任何人随意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