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船长的话语刚落，船头那门经过改装的捕鲸炮便已经在水手的操作下准备就绪。
炮手蹲在大炮的后方，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远处那头最为硕大的抹香鲸。
只见他双手握住炮身，感受着船只在海浪中起伏的节奏，一点点的地调整着射击角度。
鲸群这这一瞬间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一些小个的开始缓慢下潜，但为首的公鲸依旧还徘徊在海面上。
“稳住！不着急！”
“稳住，再靠近点！”
渐渐地，船只距离鲸鱼已经越来越近了，站在甲板上的史可法，甚至仅仅凭借肉眼，就能看清鲸鱼身上光滑的皮肤了。
“就是现在！”
“轰！”
随着冯船长的一声断喝，一声比寻常火炮稍显沉闷的炮声断然响起。
特制的捕鲸铦拖着粗长的浸油缆绳，如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划破天空，精准地朝着鲸鱼飞去，随后狠狠地凿入巨鲸脊背侧后方！
捕鲸铦上的巨大倒钩就这么深深的扎入了它的身体。
“命中！”瞭望台上传来激动的呼喊。
随后一声沉闷、痛苦的悲鸣穿透海浪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鲸鱼巨大的身体开始剧烈翻滚扭动，受伤处鲜血如泉涌出，迅速在碧蓝的海水中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只见它。强有力的尾鳍疯狂拍击海面，激起数丈高的惊涛骇浪，其力量之大，仿佛要让大海为之翻腾。
整个鲸群受此惊吓，顿时四散，潜入深水。
“绞盘组！控住缆绳！放它游，耗其体力！别硬拉！”
冯船长高声下令，让负责绞盘的士兵放开缆绳，让鲸鱼尽管挣扎。
要不了多久，这条鲸鱼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到时候一切就顺利了。
而在船艏处，十数名膀大腰圆的水手早已围在一个巨大的、带有复杂装置的绞盘旁，闻令齐声呼喝。
粗如儿臂的缆绳从绞盘上飞速抽出，摩擦着特制的青铜导索环，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嘎”声，其速度之快，甚至能够看到大量的火星从上面冒出来。
与此同时，整艘破浪号都因为这头巨兽垂死挣扎的恐怖力量拖得猛地一顿，船头明显偏向一侧。
就跟钓鱼是一样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这条鲸鱼就带着破浪号在海上到处狂奔，绞盘手们则通过时而放松，时而收紧的方法，让鲸鱼既无法挣脱，又避免缆绳崩断或船只受损。
“小艇！下海！跟紧它，看准机会补叉！”
见时机已到，冯船长当即命令两队士兵乘坐小舟下海。
每艇载有五六名精悍水手，一名操舵，两三名奋力划桨，还有一两名手持备用鱼叉或锋利长刀的投手与切割手。
随着越来越多的鱼叉和投矛被刺入鲸鱼的身体，巨鲸的挣扎也越来越轻微，渐渐地就这么漂浮在海上一动不动。
只有鱼尾无力地拍打着水面，却再也翻不起滔天巨浪了。
这整个过程都被史可法完全地纳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