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节?猜忌?”
岛津光久冷笑一声,随后猛地站起身,手按佩刀,气势磅礴地说道:“久信公,你可知当年先主(岛津义弘)在碧蹄馆、在蔚山,是如何以寡敌众,让明军亦不敢小觑?我萨摩男儿的勇武,何时需要看江户那群公卿武家的脸色来论定?”
他越说越激动,走到厅中悬挂的简陋东亚海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萨摩、琉球、台湾、越南一线:“看!汉国已在此织就一道新月之链。
其商船、战舰在大海上游弋如梭,财富、技术、武力随之流转。而反观我等,却只能困守九州西南一隅之地!
若依旧只盯着眼前这几座山、几块田,与坐井观天何异?幕府锁国,锁住的是他们自己的手脚,却锁不住这浩荡海潮,更锁不住我萨摩求生图强之心!”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岛津久章:“既不能独力仿制,那便直接去取!向强者购买,向盟友求教。汉国所求,不过贸易之利,人口之丰耳。我萨摩有硫磺,有铜矿,有木材,有悍勇的武士,更有......”
岛津光久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咬着牙说道:“我们更有,不甘雌伏的雄心!我们可以成为他们在这东海之滨最可靠的伙伴,用我们的物产,换取他们的刀锋!”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在场一些年轻家臣眼中的火焰。岛津久章更是感到胸膛一股热血直冲顶门,他“唰”地伏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主公洞见万里!幕府尸位素餐,早非昔日能征善战之德川氏。”
“我萨摩的勇士,若是能得汉国犀利火器之助,将水陆之师焕然一新,届时莫说雄踞西南,便是......便是这九州六国,谁主沉浮,亦未可知!
甚至,仿效汉国在越南故事,将影响力向南延伸......”
他适时住口,但未尽之言已让众人心跳加速。
岛津光久对岛津久章的反应极为满意,他走回主位坐下,恢复了沉稳的语调,但话语中的野心已表露无遗:“久章,你与汉国越南总督郑成功有并肩之谊,此乃天赐良机。我任命你为萨摩藩全权特使,筹备一支像样的船队,携带重礼,再下南洋!”
“此行首要目的地,是汉国越南总督区。郑成功将军坐镇升龙,其地新定,百业待兴,且直面南方阮主,正是需友需物之时。你带去我的问候与敬意,礼物需格外丰厚,不仅要金银珠玉,更要投其所好。
听闻汉国重视实务,你可多备硫磺、铜料、优质木材等我萨摩特产,以示我萨摩藩的合作之诚意与能力。”
“而你要做的,不仅仅是与其交好,更要想办法求购汉国的军械,不管是火枪还是火炮,无论新旧,无论数量多少,务必求得一批!价格可高昂,条件可商议,哪怕是以物易物都可。”
岛津久章将家主的话牢牢记在心中,,郑重应道:“哈依!臣必竭尽所能,不辱使命!”
“很好。”岛津光久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南方天际:“幕府锁国,固步自封,犹如井底之蛙,不见东海之广阔,南洋之风云。我萨摩偏居一隅,若不自寻出路,便始终为人之下。久章,此去任重道远,萨摩之未来,系于你此次南行。”
“臣,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