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朝廷将自己调回去这件事情,郑芝龙显然是甘之如饴的。
他有野心,不然当初也不会带着兄弟下海求生,也不会率先投靠汉国谋求晋升了。
但他的野心也不大,他所求的,不过就是荣华富贵罢了。
不然历史上的那个他,也不会在自己手握几乎大半个东亚海权的情况下投靠鞑子了。
无非就是鞑子当初开的价码太高了,让郑芝龙一下子迷了眼罢了。
现如今汉王不仅给了他高官厚禄,就连封土也给他加了,郑芝龙自然心中十分满意。
再加上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此时的入朝,是给他的儿子让路,好让远在越南的郑成功能够更加的放开手脚。
总之,对于这封调令,郑芝龙心中没有任何不满。
不过他满意,站在一旁的郑芝豹就有些聒噪了。
他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梗着脖子嘟囔道:“这有什么不妥的?大哥你带着咱们兄弟,在这定海港勤勤恳恳,把第六舰队和附近的海域打理得井井有条;成功那小子在越南也是凭自己的真本事为汉国开疆拓土的!”
“说起来,如今咱们郑家也算是一门忠烈了,难道还怕人说闲话不成?”
“住口!”郑芝龙脸色一沉,厉声打断了郑芝豹这个浑人口无遮拦的话。
“你个浑人你懂个屁!”
面对自己这个没脑子的兄弟,郑芝龙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自古以来,你可曾听说过父子二人俱统兵在外的事情?大王如今召我入朝,还予我以高官厚禄,这是大王的恩典,岂容你胡乱聒噪!”
面对郑芝豹这个口无遮拦的浑人,郑芝龙真有些头痛。
就像他说的那样,自古以来可曾听说过父子二人皆为封疆大吏的事情?
扯淡呢不是。
一般情况下来说,他郑芝龙统兵在外,他儿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放出去的。
这才是正常操作。
可汉王和世子信任他们父子,不仅让他统率大军,还对他的儿子委以重任。说实在了,朝廷到现在才调自己回去,这已经是难得的信任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火气,知道跟这莽夫讲大道理也是对牛弹琴。
他不再理会兀自有些不服气的郑芝豹,目光转向一旁一直心思更为缜密的郑芝凤。
郑芝凤见兄长看向自己,遂低声问道:“大哥,那......咱们兄弟几个此番又当如何?是随大哥一同返朝,还是继续留在军中?”
如今郑成功统兵在外,大哥郑芝龙即将入朝,那他们兄弟几个该怎么办呢?
郑芝龙重新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
“关于你们几个,大王在调令中并未提及,只说了让我酌情安排两个副手暂时统领舰队,至于后续的安排倒是没说。”
“依我看啊,大王这意思,多半是想让你们继续留在第六舰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