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汉国长安。
万里之外的东亚已是晦暗难明,但在半个世界之外的汉国本土,却正值天光大亮。
汉王云天养慵懒的斜靠在一张宽大的、垫着厚厚锦褥的紫竹躺椅上。
他已年过七旬,须发早已斑白,脸上的皱纹更是深沉。
虽精神瞧着尚可,眼睛里的光也依旧锐利,但这副身体内蕴含的精力早已不同往昔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柳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暖洋洋的,这不由得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而在他的身旁,世子云继业则有些不顾仪态的蹲在青石上,手里还拿着一根长长的青竹钓竿,正有些笨拙地将一团鱼食捏在钩上。
已经年近四十的他常年忙于政务,便是偶有闲暇,除了休息之外便是练练武艺。
至于钓鱼这门手艺,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了。
“父王,这饵......是不是太大了些?”云继业低头看了看自己捏的鱼饵,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云天养微微掀开眼皮瞥了一眼:“唔.....是大了,这潭里的鱼精着呢,饵大了它反而疑心。搓小些,匀称点.....对,就那样。轻点放下去,别惊了它们。”
云继业依言照做,将挂了饵的钩轻轻垂入水中,看着浮漂在水面立稳,这才松了口气,在汉王身旁的另一张小凳上坐下。
侍从们早已退到远处廊下,确保既能随时听候召唤,又不打扰这难得的父子独处时光。
一时间,园中只闻微风拂柳、潭水轻漾与偶尔的蝉鸣。
“今日朝中无事?”云天养闭着眼随口问道。
“昨日大朝会,该议的也都已经议完了,今日倒是难道能够清闲一点。”
此处只有父子二人,云继业的语气显然也放松下来了。
“嗯,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如今的云继业已经是一名合格的王者了,也没什么事情是需要自己操心的了。
“对了,父王。”
云继业突然转过头来,有些好奇的问道:“父王,你好像挺看重郑成功的?”
倒也由不得云继业不好奇。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父王亲自写信嘉奖某人,更不用说专门赐名了。
“是个人才。”
云天养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记住了,这小子用好了,日后便是我大汉的国之支柱!”
此话一出,倒是让云继业大吃一惊。
这评价可太高了。
他当然也看重郑成功,不然也不会托付此重任。
云继业想要说些什么,还没等他开口,云天养再次开口说道。
“这小子是个大才,重用是应该的,不过他的那个老子......”
云天养睁开眼看向南方:“郑芝龙还在墨西哥那边?”
“是,他如今仍旧统领第六舰队,驻守墨西哥的定海港(阿卡普尔科)。”
云继业对这些事情自然是烂熟于心,是以云天养的问题刚一问出,他便已经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