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立刻再次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因为激动和余悸而微微发颤:“罪卒陈启明……明白!谢大人不杀之恩!罪卒必定洗心革面,以赎前罪!”
“行了,起来吧。”
处理好了陈启明,郑森转头看向港口外围:“说说吧,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陈启明闻言,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打膝盖上的尘土便急忙开口:“自我等攻下这港口后,当天夜里,就有小股越军从升龙城方向试探性地反扑,被我们用舰炮和火铳轻易击退。”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显然有些惭愧:“在下本想趁此机会与之谈判,却没想到......”
“没想到郑主压根不想和谈是吧?”
不过陈启明多说,郑森显然已经明白了如今的局势。
这处港口位于升龙城之侧,相当于天津对于北京的重要程度。
陈启明不管不顾打下了港口,但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家门口?
显然如今的郑主是要不顾一切的拿回港口,就算是要和谈,也得是先把港口抢下来再说。
陈启明闻言一滞,脸上愧色更浓,声音低了下去:“大人明鉴......确实如此。击退那几次试探后,末将......罪卒也曾想通过俘获的越军传递和谈意向,但对方要么石沉大海,要么传回的话极为强硬,要求我们无条件退出、赔罪、惩凶。而升龙城方向的兵力调动愈发频繁,光是白日能见的营寨旗帜,这几日就多了不下七八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他们也极为忌惮我方舰炮。凡是舰炮射程能及之处,他们绝不敢集结大队人马。
另外,据抓到的舌头和罪卒的观察,他们的军队装备极差,除了将领亲兵有少量火绳枪和像样的刀矛,大部分士兵用的还是老旧刀剑甚至竹枪,铠甲更是稀罕物。士气也不高,大多都是被驱赶着上前线,稍有伤亡就溃散。”
郑森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刀柄。
情况显然比他预想的更紧迫,郑主是铁了心要夺回门户,军事压力正在持续增加。
不过好在越军的战斗力确实堪忧,且对汉军的火力心存恐惧,短时间内是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的。
“你们的弹药、伤员情况如何?”郑森再次问道。
“弹药数量充足,足够跟随大人征战,伤员只有十几个轻伤,医疗物资也充足。”
“商人们呢?还老实吗?”
陈启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一开始......不太安分。有几个胆子大的私下串联,还想鼓动水手去抄掠附近富裕的越南村庄,说是要以战养战,被罪卒强行压下了。
后来越军袭扰日甚,他们才稍微消停些,但整日唉声叹气,担心血本无归,更怕被降罪。”
还行,还知道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