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岛南都督区的都督府内,都督冯越在看到报告后,气得直接将报告砸在了面前的桌上。
“威慑!本督说的是威慑!”
冯越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那送信士卒的鼻尖,声音高得甚至将梁上的灰尘震得似乎都要簌簌落下:“把炮舰开过去,亮亮咱们的肌肉,让那些安南猴子知道咱们不好惹,谈判的时候也能把价格压下来,把条件谈得好些!这就够了!”
“陈启明这混账倒好,他以为他是谁?封号将军还是海军大元帅?还是他觉得自己能代表朝廷跟一国宣战了?还他娘的‘武装讨价还价’?攻占港口,逼签条约?”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还有那帮子奸商!一个个被银子糊了眼!整天怂恿撺掇,上蹿下跳无法无天!整训司!必须送整训司!让军法官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军令如山!”
整训司专门负责整训军纪,而陈启明这一次,显然是严重的违反军纪了。
见都督正在气头上,一名负责军需后勤的文官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温和:“都督息怒,保重身体要紧。陈启明此事,确实孟浪,违反军令更是毋庸置疑......”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一名水师校尉便连忙说道:“都督,陈启明固然有错,但事情已经做下了。末将细看了战报,我水师不仅毫发无伤,而且还毙伤越军数百,焚毁敌船数艘,如今更是占据了港口,倒是.......”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冯越的眼神已经如刀子般剜了过来。
重点是战功么?
打一个小小的越南猴子还敢谈什么战功?
违抗军令,随意开战,还敢说战功?
另一名较为老成持重的幕僚见状,连忙打圆场,他先是对冯越深深一揖,然后才缓声道:“都督,王参将所言虽直,却也不无道理。”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咱们的炮弹已经打出去了,越南的港口也占了,此时我们若将陈启明等人绑回来严办,那越南那边怎么办?”
看着冯越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幕僚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若是如此的话,咱们刚刚打下来的威势立刻就要泄掉。那些越南人若见我们自惩大将,说不定立刻就会反悔,不仅不利于接下来的谈判,甚至还会助长越南人的气焰。届时,不仅前功尽弃,恐怕还会引发更大规模的冲突,我台湾方面反而被动。”
“你说的我明白,但这不是重点”
冯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愤怒的用手在自己面前的桌上用力的敲打着:“重点是他违抗我的军令!”
“今天他敢违抗我的军令,明天他是不是就敢违抗总督的军令?甚至是本土的王命???”
冯越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将自己面前的桌子一脚踹翻在地!
“要是放任他们这样下去,回头我怎么跟大王,跟世子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