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离的近啊。
而且东南亚自古就是产量大户,这里的天气适宜,稻米甚至可以一年三熟,只要操作得当,就能够弄到几乎海量的粮食。
虽然菲律宾也不差,但这里主要以种植各种香料、甘蔗等经济作物为主;
再加上这里一直是西班牙人的地盘,单纯为了粮食就跟西班牙人开战,这也太不符合汉国人的利益了。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台湾总督区的商船军舰就这么开到了越南,准备同越南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由贸易!
红河口外,七艘悬挂汉国黑底汉字旗的大船正缓缓的驶入港口。
为首的战舰甲板上,船长陈启明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
这位年近四十的台南都督府辖下战船指挥官,此刻正带着一支混杂着三艘正规战船与四艘重装商船的船队,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来购买粮食的。
“船长,前面就是升龙城(今河内)的外港了。”
大副低声提醒道:“根据之前来买粮食的商人们说,如今这些越南人可不太好说话。”
汉国人这种疯狂扫货的行为,无疑会大大的提高粮食价格,于是越南人便顺杆而上。
再加上如今的越南正处于郑阮纷争时期,北方由郑主(郑梉)掌控,以升龙城为中心;南方则由阮主控制。
两地虽名义上都尊奉后黎朝皇帝,实则各自为政,双方连年征战。
在这样的情况下,粮食价格上涨也是正常的。
之前来越南购买粮食的几批商人都被宰了一波,但想到这些粮食运回中原的高额利润,便也捏着鼻子忍下来了。
但汉国人的商人是个什么群体?
让这些人吃了亏还不报复,那可不太可能。
陈启明听了大副的话冷哼一声:“哼?不好说话?我们这次来,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不好说话!”
收起望远镜,陈启明转头走向船舱。
“让大伙都做好准备,都看我指示行动。”
船队缓缓靠岸。
码头上一片看似井然有序的繁忙,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越南士兵的站位隐隐形成包围之势,望向汉国船队的目光中也带着审视与警惕。
几名身着官袍的越南官员已候在栈桥旁,为首的是一位面皮白净、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官,身后跟着数名按刀而立的武官,气氛算不上友好。
陈启明整理了一下军服,带着几名亲兵和几位商船的船长稳步走下跳板。
“在下大越国郑主府外务司员外郎阮文绍。”
那中年文官拱手行礼,汉语流利,礼节虽然周到,但语气里却十分的平淡。
“汉国台南都督府麾下,海鲸号船上陈启明。”
陈启明先是表明了身份,随后开门见山道:“阮员外郎,我等此次前来,是为采购稻米。听闻贵地今年收成尚可,我汉国愿以公道价格,购粮十五万石,你看如何?”
阮文绍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陈船长快人快语,本官也不藏着掖着。只是......唉,陈船长有所不知,近日情况有变。”
他顿了顿,观察着陈启明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自我大越南北纷扰以来,粮秣乃军国根本,管控日严。且去岁以来,西洋红毛夷(荷兰人)、佛郎机夷(葡萄牙人及西班牙人)商船频至,购粮者甚众。这粮食......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