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汇报的消息大概是这个意思,只是用词有所出入。
而最值得注意的并非是消息的内容,而是接到总监部指令的时间。
从20:30~20:35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内,便有六人目击到相同面孔的白袍青年,其中一人在霓虹最北边的北海道,而另一人在霓虹最南边的鹿儿岛。
这意味着青年的移动速度极快,或是拥有分身一类的咒术能力,且分身之间的最远距离大到吓人。
无论哪个,都说明他有着至少一级咒术师的实力。
那些青年的面孔,与眼前接到自己邀请前来的、来自总监部的“顾问特使”,一模一样。
而且这顾问特使发出脚步声前,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邀请来了个大的啊……
禅院直毘人抬头,对眼前的顾问特使露出爽朗的笑容:
“总监部要开展十二年义务教育的事情,我们禅院家肯定会有所表示。
“但……在教师资源这块我有些问题想问,不知可否帮我解惑啊,顾问特使?”
早在他说出“总监部”时,在场的众人便已面露惊疑甚至于惶恐,有的人甚至已经大腿悄悄发力,想要离开议会室。
在门外传来脚步声前,他们可是一点没有意识到这人的存在。
鬼知道这总监部的特使听他们讲总监部的坏话,甚至于那些妄图推翻总监部的大逆不道之言,究竟听了多久。
说不定那什么路上耽搁都是借口,他一直在走廊那阴恻恻地听着呢!
而且禅院直毘人这家伙也很有问题。
开会的时候一言不发,邀请总监部的人也不提前说,钓鱼是吧?!
木分身并未在意其他人的动作。
他与禅院直毘人对视,似是想到什么,露出饶有趣味的笑容:
“当然可以,禅院家主尽管问,我知无不答。”
“你也看到了,我平时的酒量挺大,买酒花的钱也不少。”
禅院直毘人指了指身旁堆得高高的啤酒罐子:
“所以啊,我就想着要不要出去多打一份工,毕竟总不能一直拿禅院家的经费去买酒喝吧?”
“禅院家主是想在未来的学园都市里当个教师?”
木分身看着点头的禅院直毘人,干脆顺着他的意图继续说下去:
“薪资这块自然好商量,不说出自御三家的渊博学识,单论一级咒术师的工作经验,便已弥足珍贵。
“但……无论怎样,总要有个面试环节的,对吧?”
“不错,正是如此!”
在啤酒罐头碰撞的响声中,禅院直毘人直直起身,抬手引路:
“需要换一个专门的面试官来,还是……”
他转过头,看向木分身那双独特的眼睛。
意思,不言而喻。
“不必劳烦其他人跑一趟,也不必劳烦各位在这夜晚走长路。”
木分身起身,抬手轻点。
议会室的正门处突然出现一个黑点,眨眼间便扩散开来,化作一个与议会室近乎等高的硕大通道。
通道的边缘旋转着,像是漆黑的火花在跃动,而通道的对面,便是面试官选择的面试地点
——禅院家演武场。
空旷的平地边缘,武器架上的武器映着月光,泛起寒意。
可场中却是闷热无风,围墙外的树林中,许多只蝉像是仍旧停留在白天,叫个不停。
令人心烦。
“我来的时候,恰好看到那里有个演武场。”
木分身瞬移到通道前,侧身轻笑,目光扫视着人们神情各异的面容,最终停留在禅院直毘人那看似醉醺醺的眼瞳之中:
“就在那里,如何?”
“当然可以。”
禅院直毘人大笑着回应。
所谓的面试,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幌子,一个借口。
就像是两军对阵前偶然会有斗将的环节,高手过招时总是以试探开始一样。
他想要做的,便是试探出总监部的底气,展示禅院家的实力,同时……保留谈判的余地。
若是打赢,便借助加茂家的势力一同施压,一点点试探总监部的底线,令其不得不修改甚至于收回指令。
若是打输,便让家族里这帮老迈腐朽的顽固势力看个真切,让他们明白,御三家的时代已经过去,不要沉浸在那劳么子的荣耀过去里,要向前看。
这便是他身为家主能够做到,也应该做到的事情。
禅院之名啊……
他深深吸气,向着不知何时穿过通道的白袍青年迈步,与其他人擦身而过,毫不在意他们的低声提醒。
他只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