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你这辈子没有晋升九天境的可能了!”
噹——
眼见摩云仙王即将魂飞魄散。
忽然,一道贯穿时光的神力出现,将他即将破灭的仙魂固定。
无始无终,岁月恒存。
弥留之际,察觉那道眸光的注视,浑浑噩噩的仙王当即惊呼出声。
“陛下?”
“哼——老鬼果真烦人!”
赵恒阳满脸厌恶顺着眸光看向仙界大地的时空缝隙。
时主的眸光注视初代仙王,却不仅仅是为了他。
而是通过初代摩云仙王为锚点,看向李天辰等人摆设的祭坛,以及他们在祭坛之上进献的“岁月”。
一劫的光阴流转,一劫的悲欢离合。
在李天辰进献后,化作一段时光长河环绕界境。
从黄天教与万象洞天盟誓,到最终一日的陨仙浩劫……
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一劫的岁月在时主眸光下一寸寸凝成坚冰,形成一重重万丈冰川。
“就是现在!”
裴安驾驭战车,将卢玉裳、郁云芳以及李天辰裹起,对准最后一座冰川狠狠撞过去。
那是第九劫的最后一日,癸亥日。
是天师死后,天君率众复仇的那一日。
也是玉慧仙子身死之时。
叮——
在他们冲入那一日的历史时,一道流光也随着时主眸光坠入这一天。
“是——师祖?”
李天辰满是意外,伸手接过初代摩云仙王的残魂。
“是陛下救了我——也是你们救了我。”
摩云一系,将自身融入时主眸光,成为岁月的一部分。
自然,当时主眸光以他为锚点,看向李天辰的“进献”时,他也能顺着眸光逃离赵恒阳的锁定。
“老鬼——”
赵恒阳厌恶地看向宇宙起源之时。
那尊无始无终的身影,静静坐在冰霜王座上,向这个方向看来。
而在那起源的时刻。剑主正与力主联手,镇压曾经的黑潮。
而自己,也是在那个时候被撕裂,被粉碎的。
赵恒阳怨恨地看向开天之时。
但此刻的自己,对开天之时的六君,仅仅是一个“未来的可能性”。
时间,唯有仙界的摩云仙人不断记录,不断进献后,才会真正被时主锚定,形成仙界的历史。
眼下的这一劫,尚在游离之中。
……
第九劫,癸亥日。
李天辰努力帮初代仙王疗伤。
突然被卢玉裳拉了一下。
“来了!快看——”
李天辰抬头一看。
身披霓裳的仙女神色匆匆从他们身畔飞过。
她神色焦急,甚至不理会身后两位侍女的呼喊,直奔大地上的黄天大营。
“是师姐……”
看着这一幕,李天辰神色复杂。
“这是师姐得知消息后的那个时间点。”
他扭头看向三人。
“都小心些——虽然我用秘术把我们隔离在‘时光长河’之外,仅仅作为旁观者。但是,如果你们胡乱活动,有可能扭曲这一日的历史——眼下,已经是被陛下锚定之后。”
企图篡改时主锚定后的历史?
君不见,敖家那位仙君。以及李天辰等人的凄惨遭遇?
堂堂仙王,直到一劫之末,甚至在所有人都开始恢复记忆后,他才勉强以少年身恢复本我。
扭曲*****,无疑是残酷的。
“明白。”
卢玉裳三人应声,默默跟他追上去。
他们的确有修改历史的想法。
但是——
他们的力量能办到吗?
纵然是玄离出手,也无望修改陨仙浩劫的曾经。
否则,他为何锚定“玉林仙楼大火”那个时间点反复穿越呢?
……
几人追上玉慧仙子。
只见对方神色匆匆闯入大营。
当来到灵堂那一刻,看到堂内的棺椁时,仙子身形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了。
卢玉裳看着玉慧仙子的状况,再联想曾经的自己,内心满是酸涩。
也是啊……比起自己,她是最有资格为天师伤心的人啊。
……
“陛下。”
灵嘉守在棺前,看到站在门口扶着门墙的女仙,连忙起身相迎。
玉慧摆手,没有接受她的搀扶,缓步走向棺椁。
繁花正盛,青年安静躺在花棺里,仿佛仅是一场小憩。
一日。
不,仅仅数个时辰之前,自己二人还见面,还说话……
可现在,便生死两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