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道隐三劫的纷争，乃至黄天教执掌的两劫。
如今仙民们的道德水平，达到那个标准了吗？
“所以……朱雀神将是对我们失望，认为我们不可能在此劫赎罪。才想要开启下一度轮回吗？”
……
“如果在黄天教主导下，我相信再过两劫，或许能在寂主降临前，达到真正的赎罪。”
玉慧仙子在茶会上，也向众人揭露黑潮的起源。
“可惜，我们没有时间了。黑潮的强大，我们无力反抗——那位——作为此世的‘灵主’，他具备和六君等同的位格。只要仙界不毁，众生魂灵不毁灭，祂便无法毁灭。”
“具体呢。”天禄摸索下巴，“按照你的性格，没有最残酷的现实碾压，没有赤裸裸的证据摆在面前，你绝对不会放弃。”
玉慧仙子笑了。
“是啊，真相过于残酷……”
她挥动神杖。
头顶浮现一片漆黑的投影，里面浮现无数邪神花蕾。
“这些孽物，你们在大地见过吧？觉得它们实力如何？很弱小，仅仅等同大仙人？如果我告诉你——这仅仅是初始阶段呢？”
女仙用轻柔的口吻，说出此世最残酷的真相。
“每一朵邪神花蕾的完全体，每一位虚神殿使徒的最终形态，是完全一致的某个存在——虚神。”
“虚神，虚神殿。并不仅仅指虚神统治的势力。更是代指‘虚神诞生的场所’。虚神，并不止那个以‘天君’身份作妖的混蛋。更是指着黑潮内的每一道魂灵。那个古老世界——那千千万万充斥怨恨、愤怒情绪的可悲罪魂，他们都是‘虚神’。只是——我们所见的那一位，他觉醒的早，恢复的快，是黑潮漩涡的第一代言人罢了。”
“可——这又如何？就算你我也都是虚神的种子。但只要我们维系善道，我们不蜕变为‘虚神’，未必不能战胜黑潮……”
仙子再度摇头。
神杖轻轻一点，汹涌澎湃的黑潮变得越发清晰。
一个个花蕾孕育的邪胎中，闪耀不朽邪光。
粗略一数，那些邪胎竟有三万余枚。
“纵然黑潮持有的魂灵被剑主全数剥夺，投入仙界轮回。但是——在陨仙浩劫中，即便有天师的奋战，黑潮仍夺回了一部分魂灵。眼下，根据我的观测，黑潮之内已经孕育三万个虚神。不是那些预备役，而是真正具备仙君级战力的虚神。你觉得，那厮为何如此浪，敢在仙界大地胡乱作妖？那三万虚神，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三万虚神！
天禄、陆维正等人沉默。
每一个都拥有媲美不朽仙君的虚神，且黑潮之力针对仙界真仙。曾经庞红鑫仅仅面对一个“虚神雏形”，便在天都艰难奋战。
而仙界这边呢，仅仅能推出数百个仙君。
一对几十个，甚至一百个虚神。
这仗怎么打？
“所以，你选择重开轮回，再争取一个仙界的时间？”
玉慧奇怪看着天禄。
“你相信我的话？那几位冥府的老怪物，可是顽固不化，根本不信——你就不担心，我和那个人一样，也是在耍弄某些阴谋诡计。故意引诱你们走向毁灭？”
天禄看向自己腰间挂着的神杖。
荧光烁烁，并无异常。
“我可是一位九天真王哦——你的神杖，可没办法窥探我的心灵。”
勾陈神杖的专属大仙术，与精神、灵性有关。能鉴定真伪，操控心灵。在初代天师封印这个仙术后，三代天师后来还特意修改晋级过。如果是九天真王持有这支神杖，可以奴役三天真皇级的仙人为傀儡。
“或许吧——或许你能瞒过我的神杖，瞒过冥主的眸光。但是——天师的宏愿之力萦绕在你身边。你手中的权杖仍具备天师给予的最高级权限。为此，我相信你——也相信天师。”
天禄长长一叹。
“可是——假如你的情报的确没错，这个仙界是真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