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按时吃饭哦。我特意求教老师,制作许多能长久保鲜的灵膳,封存在冰鉴里面。
“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许少——冰鉴里面分好格子,写好日期。未来十年,一定要按时吃饭。、
“不用太伤心。我的情况,你也知道——诅咒,无法逆转的冥府毒咒。就当我先一步去觐见冥主吧。
“但是你不许马上追过来——你要在阳世过好每一天……等你来冥府时,要详细告诉我,你每一天是怎么过的。你的每一天,都要过得有意义……
“还有,我为你准备了一百件衣物。每一件,都是我亲手制作的。
“但是——但假若未来衣服破了、坏了。你可以找其他人修补……就算把旧衣服扔掉,我也可以接受。”
最后,留音石沉默半响,略显哭腔的声音响起。
“往后,如果你真找到一个爱你,你爱的人。你可以把九十九件衣服都扔掉,只留下一件,只留一件好不好。”
看着男子陷入悲痛,三代天师走上前。
对被冥主无情拆散的可怜情侣,许下来世团聚的赐福。
“我怎么知道——虽然我没有记忆,但是我从‘天维玄网’拿到一件东西。”
嘭——
金光闪耀,厚重的手账本出现在男孩面前。
他拍击厚重的封面。
“那位,不,那三位真是给我留下好多债啊。”
翻开手账本,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三位天师许下的诸多赐福。
许多,都是与来世有关的“空口白条”。
比如,初代为大红和嬴昌仙君许下来世重逢的诺言。
三代为洪都、玲珑许下来世团聚的赐福。
……、
这类有关于“情”的许诺,占据手账本几乎一半的内容。
“他们倒是真敢许啊!”男孩趴在手账本上,满脸嫌弃。
甚至,还有曾经跟剑主的许诺呢。
三代欠债,我来还债。
肉身被剑主关了好一段时间。
叮——
一道流光自洪都隐居地飞出,落在手账本上。
善、爱,那是一份正极的愿力。
而类似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流入手账本。
“昔年许下的愿,昔日结下的因,化作今朝的果……若是……”
吕泽摇头。
若是三代天师未死,以九天真王的境界获取这份功果,或许他能真正迈入无上道果。
玄离再度替换,看着手账本,眼中满是怀念。
这东西,还是三代制作的呢。
为了提醒自己许下的赐福,哪怕赐福在来世没有生效,他也打算亲自为众生谱写美满的命运,将希望带给每一个信徒。
“此世仙灵得其恩惠者,不知凡几。若皆能圆满,此番功果无可估量。”
想到这,玄离对那个恶心的家伙,恨意又多了几分。
他能理解黄天教内部的派系私心,能理解六洞真仙的反抗,但是——唯独那个自黑潮走来的怪物,他绝对无法释怀。
若非他,仙界早已走入黄天盛世。天师早已成就无上道果。
就是因为那个家伙——让一切化为乌有!
让黄天教一万多年的努力成为空谈。
“裴安,待会儿去灵音山。那里有一对老夫妇,曾经也是三代许下的赐福,我们去看看。”
这场游历散心,某种意义上也是吕泽的巡礼。
见证三位天师曾经许下的诺言,真正开花结果。
……
玄阳殿。
师曜灵幽幽睁开双目。
“这里是……”
“你醒了!”
洛莹惊喜地看向师曜灵。
她连忙对外面呼唤,很快进来一大堆天医,围着师曜灵各种检查。
“心脏正常跳动。”
“脉搏正常。”
“仙力运转平稳。”
天医们观看各种检测结果,暗暗松了口气。
好,很好,太子殿下没事了!
师曜灵摸着心口,感受自己的心脏跳动,神情十分古怪。
“我——我没事了?我的心脏是哪里来的?”
“是吕泽送来的。”陆维正走进来,看着无碍的师曜灵,神情终于放松。
“他身上发生了一些奇遇。醒来之后,用生君赐福为你塑造了一颗心脏。”
吕泽?
师曜灵心中一紧,急忙问。
“他人呢?”
“去外面游历了。天都之战后,他有所感悟,现在正于仙界各处游历吧?”
“游历?”
师曜灵下地,打算马上联络吕泽。
身子一踉跄,虚弱的身体差点摔倒。
“帮我联络他,我要跟他对话!”
如果……自己曾经看到天师的记忆,并非第一人的角度,而是在他对面。
那么——
自己的心脏之所以毁坏,不就是……
“这——”
陆维正迟疑。
洛莹小声说。
“目前没人能联络到他。甲班的人也在寻找他,但——”
吕泽主动封闭联络,专心带着裴安、玄离旅游,并为自己二人最后一程送行。
“联络不上?他不是散心吗?”
洛莹、陆维正沉默。
谁也不清楚,吕泽为何独自离开。
但是,天都之战的最后时刻。
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天师”,却是真实不虚的。
那么,此刻的吕泽还是吕泽吗?
师曜灵闭上眼,呼唤自己的天网,翻阅这段时间的信息。
忽然,他脸色一变。
“第二仙界的人来了?”
“嗯,前日到的。咱们准备进行天都之战的庆功宴时,第二仙界的使者到来,既是向我等道贺,也是为了表示歉意。”
四位逃回去的界王人头,统统被使者送回来了。
面对第二仙界的真诚歉意,仙王为之动容。
这几日,和仙后宋妙星陪同第二仙界的三位仙君使者,正在磋商两界的交流事宜。
“第二仙界?他们能信得过吗!”
师曜灵草草穿上衣服,急匆匆赶去仙王宫。
还没进来,便听到里面的一些言语。
“陨仙浩劫?”
“此事,第二仙界的确有所记载。”
“在我等的观测下,那场浩劫源自黄天教内斗——天师假死遁世,然后在天君为其报仇时偷袭——我们可以确信,天君被天师杀死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