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情谈妥,韩宾迫不及待准备带人离开。
自从来到有骨气后,他的右眼就跳个不停。
MD,真的是流年不利,今晚必须点两个黑白配冲冲喜!
韩宾拿起桌上的银灰色烟盒与打火机,站起身,脸上勉强堆起客套的笑:
“不好意思,义哥,我这边还约了人谈生意,赶时间,我得先走。”
说完,他朝早已按捺不住的恐龙,以及吃到八分饱、正摸着肚皮的生番比了个“先离开”的手势。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陈铭义的声音再度响起,不高不低,却让包厢内的空气重新凝滞:
“韩宾,恐龙跟他小弟可以先走,你留下,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听见这话,恐龙瞬间瞪圆眼睛,脖颈上的肌肉猛然绷紧。
鬼知道这一留会不会出事,大不了就拼了!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就要张口大喊,让生番留下来断后,自己护着大哥先冲出去。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韩宾不动声色地抬手,用力扣住他肩膀,回身笑道:
“义哥啊,我这笔生意确实很重要,万一客人改变主意,我损失很大的,不如等我谈完了再回来找你?”
陈铭义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聊完再走吧,几分钟就搞定了,你弟弟他们可以先去隔壁包厢待着。”
韩宾脸皮子微微抽动,看着距离这边不过七步的天养生,他思索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直视陈铭义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他看向恐龙,下巴微抬,话中有话道:
“你带着生番去楼下等我,没什么事别打电话。”
“收到。”
恐龙喉结滚动,不再多言,拽起还在发愣的生番,转身快步离开包厢。
至于恐龙离开后会作何打算,陈铭义并不在意。
他确实有更重要的事,要找韩宾单独谈。
包厢门被天养生带上,他本人扮演门卫的身份站岗,防止有人靠近偷听。
韩宾重新坐下,脊背挺直,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紧张从未发生: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可以了。”
陈铭义身体前倾,双手交握置于桌上,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留你,是想问一句话...”
“问吧。”
“韩宾,你有没有想过做洪兴的龙头吗?”
“你认真的?”
韩宾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他好似并不意外陈铭义会问这个,因为很多人都这样问过他了。
但,提出问题的人不同,韩宾给出的答案,自然也不同。
面对陈铭义,他沉默数秒,最终给出的答案是——
“想过,我做梦都想当龙头。”
韩宾回答得坦坦荡荡,目光灼灼,毫不避讳:
“蒋天生一个二世祖,靓坤一个咸湿鬼,他们都能做洪兴龙头,那我韩宾凭什么不行?”
“论功劳,论实力,我又不输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