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再到自己的遭遇,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佛爷小嘴就开始叭叭叭交代:
“义哥...是我不对,是我衰!你...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陈铭义默默把刚写好的十万块支票塞回口袋,瞬间变得冷若冰霜,杀气腾腾道:
“放过你?我放过你,其他兄弟怎么办?!!!”
佛爷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心中悔恨滔天。
早知如此,他打死也不会听那个扑街的鬼话。
如今落在心狠手辣的陈铭义手里,自己怕是想死都难!
确认了铁门已经锁好,陈铭义拉过一张椅子,在距离佛爷两米处坐了下来,开始给他洗脑...呸!准备劝他回头是岸。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逼我对自己人动手。”
...........
鸡毛也算是因祸得福,被灰熊带在身边充当门神。
此刻三楼只有他们两个人,至于其他人则是被安排回去坚守岗位。
因为铁门虽然厚重,但隔音一般,稍微站近点就能听到里面瘆人的惨叫。
打了个寒颤,鸡毛试图催眠自己现在是个聋子,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第一招失效后,鸡毛使出转移注意力大法,朝灰熊干笑道:
“灰熊哥,不如明天我请你吃早餐吧。”
“好啊。”
灰熊咧开嘴,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我知道一家店,他们的食材很新鲜,都是现取的,客人点单的时候,师傅就会在后厨拿着刀....”
“....”
鸡毛听得脸都绿了,狗日的灰熊,明知道他害怕还讲这些!
要不是他辈分大,鸡毛都想掏出烟熏内裤呼灰熊一脸!
吱啦——铁门从里打开。
“带烟了没?”
铁门从内拉开。陈铭义略显疲惫地走出来,袖口卷至小臂。
“带了!”
灰熊一屁股撞开正掏口袋的鸡毛,麻利地抽出自己的红双喜递上,又“啪”地点燃火机,躬身护火。
陈铭义用染血的手虚拢火苗,侧头凑近,橘红的火光映亮他半张脸,青烟袅袅升起。
“品味不错。”
瞥了眼烟盒,陈铭义淡淡夸道。
灰熊嘴角咧开,自己舍弃抽了十几年的万宝路,不就是为了这句话嘛!
深吸一口烟,陈铭义昂起下巴,语气恢复平淡:
“把里面的东西送到西贡大傻那边,他会教你怎么处理,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地洗干净。”
说罢,他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太久没亲自动手,技艺生疏了,不小心溅得满手是血。
虽然还不等他动手,佛哥就已痛哭流涕吐露了不少内情...
但为保险起见,陈铭义还是觉得自己审出来的最靠谱。
毕竟老祖宗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陈铭义很听劝。
待他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鸡毛忍不住探头朝门内瞥了一眼,下一秒猛地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呕吐出来。
“小子,别以为砍两个人就很了不起!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呢!”
灰熊的低笑让鸡毛脊背发寒,甚至有种转身就跑,跑到其他地方再也不回来的冲动。
还不等他付诸行动,灰熊的手就按在了他肩膀上,幽幽道:
“不想死的话就老实点,照义哥说的话去做。”
“我...我才没打算跑...”
鸡毛强作镇定,挺直瘦弱的腰板,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那就好,你去仓库找两个麻袋过来,还有把我的车开到后门那边。”
灰熊将车钥匙抛给鸡毛,自己则关上铁门,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他是老江湖了。
很多事情看得比以往更加透彻。
要是自己能早点明白这些道理,何苦到了这个年纪还在总堂守门。
幸运的是,他还有机会。
而且机会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