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铁门外传来急促的叩击声:
“义哥,没事了。”
陈铭义这才缓缓转动门锁,“嘎吱”一声推开厚重的铁门。
走廊里昏黄的灯光下,密密麻麻站着几十号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不远处,一个黑衣人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灰熊,做得好!”
他拍了拍留守总堂安保队的大队长肩膀,目光里是藏不住的欣赏。
“义哥放心!有我灰熊在这里,没人伤得了你!”
灰熊挺直腰板,胸膛高高鼓起,骄傲得像挂着红领巾的少先队员。
在他的述说中,自己带领小弟们一拥而上,不惧刀光血影,经过一番惨烈搏斗,终于将门外潜伏的死士制服。
“查清楚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陈铭义冷哼一声,言语间杀气腾腾。
自己要是出了事,和联胜十一个堂口怎么办?下面几万兄弟的饭碗怎么办?
这件事必须要有个交代!
阻人博野,死了要被烧春袋的!
灰熊深以为然,咬牙朝人群中厉声喝道:
“鸡毛!你死哪去了!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发型如同炸毛公鸡的马仔从人堆里踉跄挤出,甚至还蹦跳了一下以显积极。
他小步快跑到近前,先是满脸潮红、毕恭毕敬地朝陈铭义鞠躬问好,随后才转向灰熊:
“灰熊哥,你找我?”
“我问你,这个人是谁?你收了多少钱?是谁让你放他进来的?”
灰熊每问一句,便逼近一步,目光如刀。
“啊?!!”
这扑领母三连,吓得鸡毛膀胱险些失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连连摆手喊冤:
“不是我,不是我啊!我不认识他!我刚刚揍他的时候下手最狠了!”
见灰熊眼神狐疑,鸡毛慌忙转头向同伴求助:
“你们帮我作证啊,那个混蛋裤裆上的那脚就是我踢的!”
可他目光所及之处,有人低头盯着鞋尖仿佛赏月,有人仰首望天似要与古人神交.....
反正什么人都有,就是没人帮忙作证。
鸡毛急得都快哭了,他看向陈铭义,带着哭腔道:
“义哥,你信我啊!我鸡毛顶天立地,我看大门的时候,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提偷偷放人了!”
看他这副模样,也不像是在说假话,陈铭义摩挲着下巴,沉吟道:
“你看门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鸡毛拼命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脑袋,心中大吼‘死脑快给我想啊’!!!
片刻后,他忽然眼睛一亮,竖起一根手指,惊喜若狂地喊道:
“有!是有个人不对劲!我从没见过他,来得特别急,进门时像被狗追似的,‘嗖’一下就冲过来,还说是你找他。”
“屯门的?”
“对对对!他说自己是屯门的!我让人打电话查完身份才把他放了进来。”
鸡毛的声音越说越低:
“黑色外套,白球鞋,脖子上还挂着一条...”
“金链子....”
陈铭义替他说完最后一句,随即讪讪摇头:
“威水杰真是扑街,怎么教小弟的,进门的时候都不会先敲门...”
灰熊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此刻终于回过味来——哪有什么刺客暗杀,纯粹是有人被害妄想症发作。
幸亏他们急着护驾露脸,没人去库房抄真家伙,否则地上那个衰佬死了也是白死。
哗啦——
一桶冷水当头浇下,从屯门匆匆赶来的佛哥缓缓睁开眼,目光茫然。
他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尤其是亲细佬那最严重,好像被人用脚踩完又来回摩擦过一样。
“醒了?”
一道和蔼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拽回。
“你...你是义哥?”
佛爷眯着眼,努力聚焦视线,朦胧的人影渐渐重叠清晰。
认出陈铭义的瞬间,他身子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