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辆车坐二十人是车厂设计上的极限,不是海狮的极限。
当了那么久大哥,别的不说,晒马费这一块义哥已经不需要通过计算机了。
望着后面从面包车车门里还在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源源不断涌出来的人流,一时间,他竟有些心如刀割。
这TM都是银纸啊!
挨了打的王建国一脸委屈,捂着火辣辣的后脑勺,小声嘟囔着:
“我问过你的啊...在酒店的时候,我在门外问你带几多人过来讲数,你隔着门一直喊‘加!加!加!’”
陈铭义听到这话,老脸罕见地一红。
他当时在策马奔腾,喊得是其实是驾!驾!驾!
“哼!这么说还是我这个当大哥的错咯?!”
“不敢,是我不好,听错了,下次一定问清楚...”
王建国彻底陷入自闭,他算是看明白了,天错地错,义哥没错。
既然人家都认错了,陈铭义也不好追着不放。
做大哥的,别的本事不说,论心胸宽广这一块,他义哥至今未逢敌手!
加上最近港岛的风向越来越不对,坏人胆子越来越大,这里面尤其以号码帮的人当属首位。
陈铭义上次就是因为错信了德字堆帅哥那个王八蛋,只带着几个人去聊天打屁,搞得后面被几百人追杀,最后只能硬着头皮从楼上跳下去开溜。
幸亏当时炸了那间茶楼,否则陈铭义这口气都不知道怎么出!
“算了算了!”
陈铭义挥挥手,像是要挥掉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和眼前这庞大车队带来的肉痛感。
他指着后面那些还在不断吐出人来的面包车,转移话题问道:
“今天谁揸旗啊?”
陈铭义指着后面那些面包车的人问道。
王建国揉着后脑勺,朝车队方向努了努嘴,回答道:
“这次阿保三兄弟同阿华揸旗,来之前已经分好了。”
听到是这四个大龙凤的常驻嘉宾带队后,陈铭义也点了点头,表示很认可这个安排。
这四个都是自己的虎将,个个杀人不眨眼。
有他们四个在前面顶着,陈铭义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至少今天应该,或许,大概,不用自己出手了。
前阵子他陪几个马子去逛街,去铜锣湾逛街,在街角碰到一个摆摊自称“神算子”的干瘪老头。
那老头神神叨叨地说他“杀气冲天”、“造孽太多”,要是再不及时收手、多积点阴德,恐怕以后生仔没屎忽。
虽然后面让人打了对方一顿,但陈铭义还是将对方的话牢牢记在心上。
所以打打杀杀的事情,今年他是不会再做了。
到时候要杀人就让建军跟天养生他们去,反正赵子龙浑身是胆,他们浑身是赵子龙。
就在陈铭义跟王建国交代事情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被冷落的汤朱蒂,不动声色地像水蛇一样靠了过来,想贴在义哥身上。
毕竟刚刚交流完,女人还是属于敏感期,需要多多抚慰空虚的心灵。
陈铭义则是不动声色的移开脚步,作势要跟王建国去后面找阿保几个人谈谈等等的安排。
女人就是这点麻烦,她们完全分不清现在是在里面还是在外面。
幽怨的汤朱蒂暂且不提,见到四个今晚的揸旗头人后,陈铭义第一时间就是吩咐道:
“让小弟们把车上的东西收好,手臂上该绑的布条也抓紧时间绑上!”
“呐,我再强调一次!我们今天过来的目的是以和为贵,不是过来打打杀杀的!”
自打好兄弟勇仔去世后,他们变得异常沉默寡言,身上那股压抑的狠劲却更加迫人。
旁边的阿华则不一样,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般,他现在走路就跟僵尸似的一蹦一蹦差不多,眼神里燃烧着对即将到来的大场面的狂热期待。
义哥亲自带人插旗尖沙咀啊!
这在阿华看来,简直是千载难逢的立功发财机会!
干完这一票,指定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兜里塞,地位飙升!
远在铜锣湾的揸Fit人武哥那边,据说也已经彻底“疯”了。
他正窝在家里,像军事家一样对着地图研究孝字堆那几个老大的生活习惯,比如对方常去的夜总会和桑拿房等等....
阿武现在就等着前方一旦战事不利,陈铭义开出天价大花红买那几个孝字堆老大的命时,他能第一时间出手!
至于陈铭义强调的“今晚过来的目的是以和为贵”...
这话别说阿保和阿华压根没往心里去,就连现在和联胜其他地区的领导人,恐怕也没一个人当真。
他们和联胜名义上的话事人吹鸡叔,据说昨晚就约了几个叔父辈跑去莞城潇洒了,到现在电话都打不通,彻底失联。
现在某人头上的名义老大都联系不上了,你疯狗义又莫名其妙带了两千多号人马,杀气腾腾地说只是去尖沙咀转转.....
总之,从陈铭义走下车门,踩上尖沙咀地面的那一刻起,空气里弥漫的硝烟味已经浓得化不开。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