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D!”
大鼻佬接到亚基的报信后,心脏猛地一沉,豁然起身。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包间丝绒窗帘前,一把扯开帘子,紧张地探头向下望去。
楼下的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好家伙!
整条街密密麻麻的全是运兵车。
大鼻佬是做菠菜起家的,立马就得出了结论,陈铭义带来的人少则八百,多则一千。
这他娘哪里是像来谈判的?!
分明就是来开战!
幸亏这附近都是他们孝字堆的地盘,所以就算楼下的场面超出了预估,大鼻佬也并不是很慌张,他扭过头朝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梁光业,沉声道:
“大佬,疯狗义带了很多人来,怕是来则不善...”
面对这个足以让普通人腿软的消息,梁光业的嘴唇却只是向上扯了扯,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他的手指掸了掸西装前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气定神闲地开口,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优越感:
“我预到的啦,毕竟约好的讲数地方是在我们孝字堆的地盘,那小子就算带了很多人来壮胆,也是很正常。”
他顿了顿,端起面前的洋酒抿了一口,摇头晃脑地点评道,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老气横秋:
“年轻人嘛....做事就是沉不住气,江湖...”
“业哥!”
大鼻佬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度,直接打断了他大佬的吹嘘:
“那条疯狗带了至少上千人过来!把整条街都塞满了!”
“咳...咳咳!”
梁光业刚喝下去的那口酒猛地呛在了喉咙里,脸上那份强装的淡定瞬间被撕碎,身体像装了弹簧一样从舒适的沙发椅上弹了起来。
在他的预想中,陈铭义就算再谨慎,顶多也就是带个一两百人当保镖充场面。
现在大鼻佬斩钉截铁地说楼下至少上千人...
上千人!
这规模哪里是讲数?
分明是来拆他梁光业的骨!
“丢!扑街仔玩这么大?!”
“不行,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梁光业立马向身后的保镖要来大哥大开始调兵遣将。
一时之间,原本还算安静的包厢里,充斥着他气急败坏的咆哮和一连串不堪入耳的骂娘声。
别问,问就是十万火急,快他妈过来护驾!
看到话事人终于开始摇人,大鼻佬和旁边一直屏息不敢吭声的阿文,这才不约而同地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不是他们摇不来人,实在是谈判的地点选在了尖沙咀,距离他们自己的老巢九江街跟油麻地还是有点距离的。
这节骨眼上,真要动起手来,就算今晚老天开眼不堵车,等他们那些还在老窝的小弟赶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他们两个人估计都被人砍成肉馅了。
到时候估计得找把铲子来铲才能帮他们收尸。
只有梁光业摇人是最快的,因为尖沙咀就是他直管的地盘!
一个电话call出去,不吹牛,他随时能从附近几条街的场子里,调集起上千号人马。
不同于上面的兵荒马乱,楼下的陈铭义则是一脸轻快地下了车。
旁边的汤朱蒂紧跟着下车,毫不掩饰地给了他一个风情万种却又带着明显嗔怪的白眼。
陈铭义只是瞥了她一眼,压根没放在心上。
义哥没有扶人下车的习惯!
开车的王建国拉开车门的第一时间就是跑到陈铭义面前邀功。
“义哥,怎么样!够威够力吧?我特意打电话让他们把最能打的那批四九喊了出来。”
他得意地指着后面望不到头的车队,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一开始太匆忙阿武那个吝啬鬼找不到那么多车给小弟坐,还是我脑子转得快,想办法让大傻从西贡那边调车过来!”
王建国看着后面浩浩荡荡、足足过百辆的面包车长龙,骄傲地挺起胸膛,准备迎接自家好大哥的小红花。
可惜,他想多了。
陈铭义叹了一口气后,冷不丁的抽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打得王建国嗷嗷叫。
“扑街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怎么败家?”
他指着那源源不断下车的、黑压压的人头,感觉心都在滴血。
大鼻佬还是小瞧了陈铭义带来的人手。
一千人?
按一辆面包车坐了二十号人来计算,陈铭义今天带到尖沙咀来“讲数”的人马,至少两千起步!
为什么说是至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