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鸡双眼危险地眯成一条缝,那缝隙中射出如同毒蛇般狠厉的光芒,死死攫住威尔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
“你说我吹鸡无所谓,但是你不能臭和联胜整个字头!”
“威尔士警司对吧,我们和联胜的人都在这里了!”
“现在!就现在!”
“只要你够胆再说一次,要带人打散我们和联胜,我吹鸡即刻同你开战!”
“要么以后没和联胜,要么以后没有你!”
“要试试吗?!”
“你!”
威尔士脸色铁青得如同刷了一层绿漆,嘴唇哆嗦着,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那句狂妄的宣言终究是没敢再重复一遍。
吹鸡的态度,摆明了绝不妥协。
即使他威尔士真有能力打散和联胜又怎么样?
只要这五万人没有死绝,他威尔士的下半辈子怕是要永远活在提心吊胆之中,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没错,现在的大势是白压过黑,但那是指整体力量对比!
他威尔士只是白这架庞大机器上的一个零件,而不是整个白!
并不是说他威尔士能金刚不坏,走出差馆大门,一颗不知从哪个角落射来的黑枪子弹,就足以终结他的一切。
可若要他现在向一群古惑仔低头认怂?
对于威尔士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来说,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
其实威尔士的动作早就有人察觉了,只不过对方懒得搭理他而已。
为了防止这鬼佬玩脱搞出大事,有人特意拖了个不太正直的差人过来盯梢,以防万一。
现在这个万一就用上了。
“哟,这么多聚在这里开趴体啊?!预我一份囖!”
黄炳耀用手帕用力擦拭着脑门上的汗水,总算赶到了。
TMD,自己好歹是个警司,被姓许的扑街呼来喝去,要不是念在两个人一起当过军装,他才懒得搭理对方。
随后,他扶着腰带,肚腩一晃一晃的硬是挤到了对峙双方的中间,像一道突兀的缓冲墙。
“吹鸡!什么事火气这么大啊?!”
黄炳耀故作轻松地大声问道,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将手掌搭在吹鸡紧绷的肩膀上,又乘机打量了一眼战斗鸡。
好家伙,药名是什么?
是兄弟就快点说出来!
“现在有人当着我的面说要挖我祖坟啊!”
吹鸡梗着脖子吼道。
“哇,谁啊,连你们和联胜的祖坟都要挖,实在是太过分了。”
黄炳耀顺着他的话头,用一副同仇敌忾的口吻接了一句,仿佛完全站在吹鸡这边。
紧接着他又搂住吹鸡,贴在耳边轻声道:
“扑领母,别太过分了,人家好歹是鬼佬,给点面子。”
吹鸡撇了黄炳耀一眼,随后又哼的一声扭过头。
他几十年都没像今天这么威风过,正处在极度兴奋的顶点,兴头上的吹鸡可不会卖黄炳耀面子。
黄炳耀被他这态度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圆溜溜的眼睛向吹鸡身后打量了一阵。
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这局面眼看就要失控!
那几个平时老奸巨猾的叔父,现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老脸通红,青筋暴起,眼神凶得像要提刀上阵的关二爷。
他左顾右盼打算找个人帮忙,一下子就挑到了某个靓仔。
“不是吧...这样都看得到我?!”
Tony死死缩着脑袋,但还是被黄炳耀一眼相中了他。
前者哭丧着脸,他现在怕得要死,恨不得所有人都忘记自己。
吹鸡现在越威风,等到后面发现被骗了,打人就越凶。
黄炳耀眼睛都要眨抽筋了,Tony还在那里装死。
不讲武德的黄胖子直接点名:
“诶!这不是Tony吗?你怎么也在这里!刚好,现在什么情况?你过来跟我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