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sir,真是很久没见了。”
Tony咬牙切齿的看着黄胖子,这么多叔父在这边发飙,你点我出来,不摆明是架我台子吗?!
“其实...整件事都是这个扑街搞出来的!”
Tony手指转了一圈,直接指到威尔士身后的黄志城身上。
今天如果注定要有人背锅,不能是鬼佬,也不能是和联胜,那就是这个带队的督察了。
黄炳耀听完,肥胖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抬脚就踹在黄志诚的小腿上,唾沫星子四溅:
“几时观塘的案子要你们尖沙咀的来插手了?!”
“知道的以为你是督察,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一哥!”
“跨区拉人,你有证据吗?!你拿观塘的手足当什么了?饭桶吗?!”
“我...”
黄志诚刚想解释自己是受了威尔士指使来的,可后者现在也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他,看到黄志诚浑身发寒。
高贵的绅士不会出错,错的只能是你这个下等人。
“sorry,SIR...”
黄志诚颓然地低下头,嘴唇艰难地蠕动了两下,声音细若蚊蝇。
“骚瑞骚瑞,回去跟你老母说去吧!现在把你的证件跟枪交出来!”
“后面的事我会跟你们尖沙咀的老总亲自商量,我们差人中有你这种饭桶,简直就是警队的耻辱!”
黄炳耀说完,伸出肥厚的手掌,示意对方识趣点。
虽然他负责的是湾仔,但尖沙咀的那位可是他的老朋友,一个电话的事情,无谓浪费他大哥大的电啦。
听到要交枪,黄志诚猛地抬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望向威尔士,祈求对方能说句话。
一旦交枪交证件,他的职业生涯将留下无法抹去的污点。
威尔士直接扭过头,用行动说明了自己的态度,黄志诚看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等黄炳耀收缴完他的证件和配枪后,又用目光扫向另外几名O记探员,厉声斥责道:
“怎么?你们也想交枪吗?!通通给我回去干活!”
骂完人后,黄炳耀这才抬起眼皮看向吹鸡。
吹鸡不易察觉地轻微点了点头,眼神示意其他叔父和那百来号马仔可以散开了。
黄炳耀的处理方式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和联胜没错,鬼佬也没错。
至于黄志诚的死活,谁会管啊?
见和联胜这边偃旗息鼓,黄炳耀也松了一口气,当即准备拉鬼佬离开,开口邀请:
“威尔士警司,哈哈哈,好久不见了,我们今晚去喝一杯吧,不醉不归!”
“不必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威尔士的声音毫无波澜,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那几名O记探员这才如蒙大赦,赶紧跟在他后面离开,包括被主人抛弃的那条狗。
等人走远后,黄炳耀开口就是扑领母,对着他的背影直接十字友好问候。
死鬼佬,傲你妈个头!
要不是姓许的跪在地上求我,老子才懒得管你!
“黄sir,食烟先啦。”
Tony拉着他走到一旁,动作飞快,一插一按,点燃的中华就塞黄胖子嘴里了。
“你大哥现在咩环境?扑街,他也算是奇葩了,几个月被人枪击几十次,人家当差的都没试过被子弹这样打。”
黄炳耀一边吞云吐雾,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他现在在湾仔的日子可爽了,轻松的不得了。
常言道:黑白搭配干活不累。
外面的矮骡子怕陈铭义怕得要死,根本不敢到他地盘上闹事。
他手下的那些军装每天就正常巡逻打卡,碰到小偷小摸的,自己都不用出面,立马就有热心市民提着板凳上去揍人。
如果有抓不到的逃犯,还能让陈铭义的小弟帮忙收风,一抓一个准。
更别提,后者时不时还会给他一些大料,升职加薪全靠这点东西了。
阿义,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要死起码也等我再升两级先把...
想到这里,黄炳耀的表情活脱脱像一个即将守寡的女人,幽怨、悲伤、担忧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个伤感的胖子。
“正兴的事谁搞的?”
黄炳耀猛地一拍自己油亮的脑门,想起了正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你们抢地盘就抢地盘,居然用上炸弹?!”
“你知不知道这样搞我压力很大啊!”
Tony神情严肃,义正言辞道:
“黄sir你别乱讲,我看新闻上说的是他们陀地煤气爆炸,我们怎么可能用TNT炸楼呢,你别冤枉我们!”
黄炳耀听完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抬手就给了Tony天灵盖一下。
不是你干的,你怎么知道炸楼用的是TNT!
如果陈铭义现在站在面前,自己非得一个三百六十度剪刀脚,夹爆那只疯狗的狗头。
因为这件事,他都快顶不住了。
擦屁股都擦到手抽筋的那种。
老子就说,好端端的要人家观塘的巡逻路线干嘛,原来是预备炸楼。
见到黄炳耀根本不信,Tony无奈地摊了摊手,压低声音‘坦白’:
“昨晚我们是有人做事,不过是去扫洪泰的场子,其他事情我们真的不知道。”
黄炳耀叹了一口气,默默伸手进口袋按停了运行已久的录音机。
本来还想留一点小把柄的,但这群人嘴太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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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陈铭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肚子很疼。
真TM疼!
原来被人用枪打是这种感觉,回头让高晋穿上防弹衣试试。
TMD,连预备备都不喊就开枪了,整的义哥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诶,义哥醒了!”
“护士!人死哪里了?!”
旁边正打瞌睡的Tony被惊醒,慌忙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惊喜地喊了一声,随即像一阵风似的冲出病房去找护士了。
两个小时后,原本宽敞的VIP病房已经挤满了人。
他们都是收到陈铭义醒来消息后就马不停蹄赶过来的。
“阿义,是我这个当老顶的没用,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堵太子荣了!”
“TMD,那个扑街以为躲差馆就没事,回头我就让人抽生死签做事!”
看着好门徒上半身的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吹鸡心疼到眼圈都红了。
手术七小时,昏迷十几个小时,他这个做大哥的连觉都睡不好。
生怕他挂了,下一个就到自己。
龙根也赶紧靠拢过来,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阿义,你先好好休息,其他事情等你出院再谈,我们和联胜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但他这和稀泥的小心思立刻被吹鸡察觉了。
吹鸡猛地转头,怒视龙根,声音陡然拔高:
“还谈条毛,直接打佢老母!”
“你!”
龙根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吹鸡的手指都在颤。
他跟吹鸡认识几十年,就没见这家伙这么带种过!
动不动就要开打,他们和联胜确实实力雄厚,但人家四大也不是善茬子!
真要撕破脸皮,他看这间屋子里面的人得死好几个!
“老顶,这件事先不急,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看大家也累了。”
陈铭义‘虚弱’的摆了摆手,又咳嗽了两声。
真是一群扑街,在病房里面大吵大闹会影响病人康复的!
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什么黄志诚,威尔死的,他已经记在本子上了。
自己都在抢救呢,就带人来手术室外抓人。
得亏是帮忙做手术的医生手够稳,没有把不该留的东西留下,该留下的拿出来,否则那自己不就挂定了?!
“对对对,让阿义先好好休息,其他事情我们在商量商量。”
龙根连忙附和,嘴上吧唧吧唧着烟斗,两只手却像铁钳一样,一扯一拉地把还在气头上的吹鸡强行拽离床边。
其他叔父见状,也纷纷跟着他们后面鱼贯而出。
“义哥,你没事吧。”
Tony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被他削到四不像的苹果递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