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肥华赶紧朝着另外收钱三人组双番东,衰狗,冷佬使了个眼色。
此时不跟着冲锋,更待何时?!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表态,肥邓猛地又是一掌拍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
砰的一声巨响在议事厅里回荡。
肥邓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小眼睛里射出厉光,用不容置疑的权威口吻吼道:
“够了!吵什么吵!”
“就算大D有错在先,阿义也不能动用私刑,同门相残!这是大忌!”
“有什么天大的冤屈,难道不能先上报阿公,让阿公来主持公道吗?!”
“他这样直接动手,就是他的不对!!!””
这番话一出口,串爆、肥华等人心里顿时破口大骂:
这老狐狸,这种纯粹拉偏架、只准挨打不准还手的鬼话都说得出口?
简直无耻!
串爆气得头发都翘了起来,张嘴就要开喷。
肥邓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立刻提高声调,再次先声夺人,语速极快地说道:
“子不教,父之过!”
“阿义是吹鸡一手带出来的头马小弟,现在他闯下这种大祸,吹鸡这个做大佬的没教好,管教不严,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肥邓顿了顿,胖脸上露出一丝公允的神色:
“我提议,为了以示惩戒,也为了查清真相,先暂时除名吹鸡的候选话事人资格!”
“等事情彻底查清楚水落石出之后,再做定夺!!!”
“邓伯!!!”串爆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串爆猛地伸手,将面前那杯滚烫的茶水连杯带盖狠狠扫落在地,随后指着肥邓怒斥道:
“总共两个人出来选,现在吹鸡被除名,那还要我们这帮叔父辈投个屁票!!!”
“那你不如现在宣布让大D当下届话事人,不是更好?!!”
“我串爆今天就说句公道话!”
“你这样搞,根本不合规矩!严重坏了和联胜百年的根基!”
“你要真这么干,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总堂的柱子上!”
“让祖师爷看看今天的和联胜还是不是以前那个规规矩矩的和联胜!!!”
话音未落,串爆竟真的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一低头,不管不顾地朝着旁边那根粗大的红漆木柱狠狠撞去!
“串爆哥!使不得啊!”
“快拦住他!”
旁边坐着的双番东和衰狗离得最近,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串爆的腰和胳膊,用尽全力把他往回拽。
冷佬也赶紧站起身,和其他几人一起围上去劝阻。
谁也没想到串爆这个出了名的暴脾气,居然真的敢在总堂关二爷面前玩命!
双番东、衰狗、冷佬几人一边死死拉住挣扎的串爆,一边纷纷出声支持他的说法:
“邓伯,三思啊!”
“规矩不能坏啊!”
“选举是根本!”
对他们这些叔父辈而言,毕竟选举的投票才是他们的核心权力。
如果真让肥邓这样随心所欲地操纵选举,想除名谁就除名谁,那以后他们这些所谓的叔父辈还有何威信可言?
不如趁早散伙喝西北风算了!
连一向保持中立的龙根也有点动摇,邓伯这样搞,那自己等人以后每个月岂不是得靠港府发钱养老?
肥邓看着眼前这失控的场面和众人或愤怒或犹疑的目光,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怒道:
“我什么时候说了,一定要让大D当话事人!”
“选举!选举!”
“我们除名一个吹鸡,再推一个上去跟大D竞争,不就好了!!!”
“阿乐,进来!!!”
肥邓的话音刚落,早已在门外走廊阴影中垂手恭候多时的林怀乐,脸上立刻堆起谦和温顺的笑容,微微躬着腰,快步走了进来。
林怀乐先是朝着关二爷神像的方向恭敬地欠了欠身。
然后才转向长桌,对着在座的每一位叔父辈,无论是支持他还是反对他的,都挨个点头哈腰,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打着招呼:
“邓伯,串爆叔,华叔,歪叔,龙根叔......”
林怀乐态度恭谨到了极点,打完一圈招呼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到肥邓身后的阴影里。
肥邓看着因为林怀乐的出现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议事厅,目光扫过串爆铁青的脸,肥华擦汗的手,冷佬强装的镇定,以及其他叔父辈们惊疑不定的表情,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心中冷笑连连。
大D也好,林怀乐也好。
在他这位和联胜的太上皇眼中,两个人都是棋子!
不管最后他们两人到底谁当话事人!!
和联胜的天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肥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