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手中那台大哥大,听筒里只剩下一片忙音。
大D没想到陈铭义报复的动作来的这么快。
仅仅一个小时过去,大哥大的电话铃声就几乎没停过,每一个都像催命符。
他手下在荃湾苦心经营的场子接连遭殃。
三家平日里霓虹闪烁的夜总会被砸得一片狼藉。
八间灯光暧昧的桑拿房被人强行闯入清场。
最狠的是那家场子里数一数二的迪斯高,一声巨响后,只剩下火光冲天和浓烟滚滚的废墟。
直到天亮时,大D才放下微微发烫的大哥大,咒骂道:“还好老子先下手为强...”
陈铭义这一连串迅雷般的打击,在大D看来绝非临时起意。
对方人马精准,高效,每一次都能刚好踩在支援来前迅速撤退。
这分明是蓄谋已久,就等着自己先动手好名正言顺地全面反扑!
否则,自己在荃湾那些根基深厚的场子,损失怎么会如此惨烈,完全远远超出了他事先预估的数目。
一股被算计的屈辱感涌上大D心头。
“好,你要玩是吧?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大D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眼中凶光毕露,恶狠狠地低吼着,一把抄起刚刚冷却下来的大哥大,立刻就给邓伯打去电话。
只要有肥邓拉偏架,他不信疯狗义能玩翻天!
“喂?邓伯,我,大D啊!”
电话那头,肥邓正半躺在太师椅上,额头覆盖着一条冒着腾腾热气的白毛巾。
旁边垂手侍立的心腹见状,立刻上前轻巧地接过了毛巾。
肥邓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听筒,声音慵懒道:
“哦?大D啊,找我有什么事?”
大D一听这装傻充愣的语气,心里立刻暗骂起来:
老不死的还在跟我装傻,前两天打电话让我搞事的时候不是很清醒吗?
这会老年痴呆就犯了?
大D先是深吸一口气控制情绪,语气瞬间变得委屈万分:
“邓伯!您老人家可要为我做主啊!”
“疯狗义那个扑街吃饱了撑的,无缘无故就派人来荃湾砸我的场子!”
“我的兄弟被打伤了好几十个,现在场子损失惨重啊!”
“那些场子的老板,都堵到我家门口问我要交代了!”
“还说如果这事谈不拢,以后他们的场子就要换其他人看!”
“哦?竟然有这种事?”肥邓的语气显得颇为惊讶。
“你放心,大D,字头这边绝不会坐视不理,我会处理!”
随即邓伯便挂断了电话,朝着桌子上的八位叔父辈问道:
“阿义这次太过火了,大家怎么看?”
没错,肥邓现在压根没呆家里。
他天还没亮就已经来到了总堂,并且早早派人把其他几位叔父辈都请了过来。
在座的几位叔父辈互相交换着眼神,心中都跟明镜似的。
看肥邓这副早有准备的架势,还有他那看似公正实则偏袒的询问,分明是铁了心要推大D那个炮筒子当下一届的话事人了。
肥邓话音刚落,忠实拥趸老鬼歪立刻心领神会,猛地一拍桌子,将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霍然站起,伸手指着神龛方向,对着关二爷的神像,一脸大义凛然喊道:
“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个扑街之前就仗着势大,到处跟其他字头开打,目无家法,现在还敢同门相残!!!”
“我们必须得打电话call他,让他一个人即刻过来!要家法伺候!!!”
“否则让外面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和联胜背弃祖宗信条!”
老鬼歪话音未落,旁边的串爆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噌地站了起来。
你TM的当着我面说金主的坏话,当我串爆死人啊?
于是,串爆毫不客气地指着老鬼歪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鬼歪!你放什么狗屁?!”
“明明是大D那个痴线先发癫!”
“他先派人去阿义的装修公司砸东西不说,还差点放火把师爷苏给烧成炭!”
“要不是命大,师爷苏现在都去卖咸鸭蛋了!”
“怎么,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拉尿,还不准人吭声还手啊?!”
坐在串爆旁边的肥华连忙跟着站起身,出声支持。
毕竟他拿了陈铭义的钱,要是拿钱不办事,他怕陈铭义抓他去浸猪笼。
“串爆说得对,这件事明明是大D有错在先!”
“捞偏门被人打,不还手,以后就等着吃答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