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想起殷勉曾提起过的,东海上宗门现状,点点头。
看来果真是艰难了。
“海中多宝,多少人远道而来,就是想捞取东海中的宝物,以公孙兄的本事,岂会缺少粮钱?”
“东海险地,哪儿敢常去?”公孙仇道。
沈季面色一肃。
“沈某请客,到对面酒楼一叙,如何?”
二人很快来到街对面的酒楼,叫了菜,等待上菜的功夫,酒楼伙计提着热水过来,泡开了茶。
以茶香冲淡喉间腥香,沈季提起了话题。
“东海之险恶在何处?公孙兄可否细说?”
公孙仇饮了半杯。
“沈兄好奇心甚重啊。”
沈季道:“此前常听东海沿岸坍塌的消息,如今才知状况之恶劣。”
似乎为了应和他的话语一般,巨浪的炸响声传来。
公孙仇往窗口望一眼,这才道:“自东海沿岸坍塌后,海中的妖物便匆促离开了此间。”
“好些连家当都来不及收拾,可想而知海水下的变故之恶劣,频频下去寻宝,早晚会遇事的。”
沈季凛然。
“妖物去了何处?”
“远海,据说也不大好过。”
酒菜上来,二人边吃边谈,并不显得生疏。
“东海沿岸坍塌的真相,具体如何,公孙兄可知?”
沈季与公孙仇碰了一碗,问道。
“这里头,事儿可多了,我这等层次的弟子所知也不多,沈兄对此很重视?”
“实不相瞒。”沈季坦然道。
“沈某对于散人口中的末劫一说,甚是在意。”
“偏生近年来世间变故频频,着实令人心头不安。”
“原来如此。”公孙仇轻轻点头。
他所在的宗门拥有洞天,自觉有躲避灾劫的能力,才有以静待动的底气。
但外头人就不同了,需得审时度势,寻求生机。
“听宗门的师叔说,是陆地的撕裂造成。”
“哦?”
迎上沈季目光,公孙仇抓着筷子的手比划了几下。
“从底到上,陆地裂开,连着海底也没能幸免,没人知晓裂得多深。”
“只知道这与阴世有关,说不得是底下就是直通阴世的两界缝隙…”
他说出一则秘闻。
东海沿岸首次坍塌时,东海的四尊妖将,恰好驾驭蚌宫出游,来至近岸。
彼时还有好些宗门弟子赴宴,于蚌宫饮宴,里中不乏某些宗门新生代的扛鼎者。
东海沿岸坍塌,蚌宫被卷入,人与妖尽失踪。
后有强者冒险搜寻,只找到了蚌宫的碎片。
“天知晓当时迸发的天地威能有多强。”
公孙仇道。
沈季苦笑。
“东海如此,北地亦山河易位,南边出现断途。”
“处处种种,莫不透着末劫的气息…”
公孙仇停箸,琢磨了片刻。
“别说,确实像,虽没有古籍里记载的那般猛势,但若继续下去,时势之恶劣,只怕远胜许多天下大劫了。”
公孙仇亦不过灵武境的实力,看其模样,确也是不知太多。
二人说着,很快,话题便来到了沈季此行的目的上。
“通剑门啊。”
“他们在宗门间,混得那叫一个差,沈兄找他们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