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惜身的杀招与血性,怎能真现出他们门里本领的真义?”
一名宗门弟子说罢,率先转头去了。
他身边的同门齐齐离开,对台上比斗显然并不在意。
“啧啧!心高气傲啊。”
沈季身旁,双手拢在袖里的男子看着那些人背影,发出感叹。
说罢,他微微侧身。
“兄台看样子,是有本事的,在外该也有名有姓。”
“你以为,那位置评得如何?”
沈季略作思索。
“火中取金,虎口拔牙,心有恶气藏杀机,就是这样的。”
男子闻言,长长叹了口气。
“果真就上不得台面么?总得给台上两位一点长进的时间罢?”
他正说着,沈季余光忽而瞥见一道蓝衣身影,神情当即一凛。
“失陪!”
他闪身游进人群,越过人群后,真正看清了那道身影,天蓝长袍,腰间负剑,剑穗上系铃铛。
只是那人步履匆匆,很快便转入街角不见。
沈季追去,最后在一间客栈门口见得那人。
客栈中有些骚动,剑气纵横,细如丝的剑气游走,在客栈中留下痕迹。
门口灯笼被无声无息被切割开几个口子,大门与厅堂桌椅被逐渐切割,零件掉落。
伙计与客人冷汗涔涔,一动不敢动,生怕落得个同样的下场。
沈季感知里,有人的武道真意笼罩了整座客栈。
连风也被捕捉,有进无出。
这种武道真意,或许可称作为‘方圆’,只是以剑施展。
陆续有人察觉动静,往客栈处赶,周边的屋顶上,落满了宗门门人,跃跃欲试。
眼见事态愈发的大,沈季没有犹豫,转身脱离。
旁边,行人低声议论着。
“宗门门人果真跋扈惯了,在城中也闹出如此大动静。”
“城里的军队亦不太管这些人,为之奈何?好在,终究还有限度…”
来崖城前,卖功法那人说的,与《东海剑形十三式》有渊源,且容易讲话的宗门门人。
正是在落脚那客栈,与人起争执。
反正已确定了对方的位置,即便届时那宗门的人搬走,也能查到消息。
相比演武台的比斗,客栈的冲突更能抓住宗门门人的心。
沈季不去凑那混乱,找了个路边摊子,就着肉菜,喝着这边独有的苦酒。
苦酒入喉,有腥香泛起,谈不上好喝。
“这什么玩意儿…”
耳熟的声音自旁边传来,沈季转头,正见得一男子苦着脸,将手中碗往台面一磕。
正是在演武台前,与沈季搭话的男子。
沈季看去,男子亦注意到了沈季,眼前一亮。
他索性招呼摊主,将二人拼到一起。
酒碗碰上一碰,酒似也不那么难喝了。
“公孙仇。”男子拱拱手,自我介绍道。
“沈季。”
沈季与他互通姓名,而后才问道:“看公孙兄模样,该是宗门弟子。”
“怎么也委屈自己饮此等苦酒?”
沈季指指公孙仇袖口上的纹饰。
他是因尝鲜,公孙仇那等皱眉咽酒的模样就不同了。
“嗨!”
“我那宗门在海上,如今山门都被淹了,就剩个屁大不顶的洞天,有啥用?”
公孙仇吐苦水道。
“艰难日子要来了,干啥都得抠搜着来,不能随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