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平时也住客栈,不过宗门出身,人家的眼界高得很,没有点能耐的客栈,可抢不到那样的客。”
他讪讪一笑。
“莫说其他,单说两拨人起了冲突,带着火气,像我们这样的,连着凑上去和事也不敢…”
泰安客栈距离城门口处颇远。
似乎看出沈季有意打听城里的事,伙计打开话匣,说得许多。
来到客栈时,客房尚未住过半。
“掌柜的,客人要住店。”伙计道。
前台掌柜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看向沈季。
“客官打算住多久?”
“先住一个月。”
沈季同样掏出一袋子碎金,放在台面。
他来时遇见的旧地怪物,身上多有这般物事,疑似器物被烧融凝固而成。
那些吞铁汁食银铜的兽形怪物,胃里残留不少,偶尔会见到带字的。
沈季将之打碎后,将其肚中遗留尽数收集。
因其上的古韵,即便烧融重铸,价值也是很高。
“天字七号房还空着,窗口位置正好。”
掌柜双手将房门钥匙送上。
伙计当即引领沈季上楼去。
“客人平日餐食如何?可要送至房中?”
“好。”沈季点头。
轻微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伙计退走。
房间还算宽敞,窗口正可见着热闹街景。
往远处望,东海的境况已是看不着了,被城墙阻拦,唯见天际黑云,不时有巨浪炸响。
沈季将窗户关上,街上人声与外头的浪声一起,便都被隔绝了。
赶路多时,他确是需得休憩一日。
……
客栈的餐食送得很准时。
次日,送来朝食的伙计带来消息。
“今日城中演武台,有两拨宗门弟子了结恩怨,生死勿论,引来许多视线。”
“客人可有意?”
沈季一顿,微微意动。
“演武台在何处?”
伙计道:“就在城中心不远,客人过去,见着人潮往哪边走,跟着方向就对了。”
“四处演武台摆置呢,本来是供人切磋用的,后来变成了结恩怨的地方…”
过来一趟,这般比斗定然是不可错过的。
在外界可难有这般观看宗门弟子手段的机会。
伙计说的比斗,是在午时后开始。
灰衣留在客栈。
沈季出门,逛了小半个时辰街,才往城中心处走。
与客栈伙计说的一致,消息放出,吸引了不少的人流,一些胆大的,更是大声讲着比斗双方的恩怨。
跟随人流,拥挤了些时间,沈季到来时,比斗已然开始了。
两名宗门弟子比斗正酣,你来我往,口中对骂数落。
都是刚入灵武的境界,但那等纷呈的手段,一下子便将他们与世俗强者区分开来了。
纵横的劲力交错在演武台上,朝着对方蚕食而去。
险里游走的身法与挥霍显出诸般异象,轻易笼罩演武台的真元,在沈季看来还稚嫩。
但那般手段,按部就班走下去,完善后,是能压到诸多同境强者的层次。
这便是宗门的底蕴了。
不少宗门门人在场,指着演武台上死拼的二人,不时发出笑谈与置评声。
在他们看来,二人都还是初出茅庐,嫩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