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岭的动静,令人极为不安。
十万大山的妖显然是无法置身于事外的。
熊真回来的七日后,便同一批妖物从山里连夜外出,藏匿身影不见了踪影。
同样,不久后,吴勾接触马贼,双方交涉一番归来。
结果令李怀大吃一惊,马贼不曾明言拒绝,只以言语相拖。
“此事不寻常。”
“卧虎寨近来可有如何动静?”
李怀踱步许久,忽然问道。
吴勾亦没有头绪,思来想去,只是道:“此中定有我等不知晓的内情。”
无奈,李怀只得先向卧虎寨递话。
卧虎寨,在外行走的山贼陆续回归,三五成群行走于山道。
得知枯木岭动向后,吴不明便着手召回山贼,以应付可能到来的风波。
卧虎寨的山贼,除了新入者,普遍拥有开脉二重的境界,聚拢在一起,旺盛气血堪有祛散妖气之功。
三百余人的规模,足以让卧虎山热闹起来,吵嚷不休。
“马贼知晓事端无疑,只不知是枯木岭有邀请,还是察觉了端倪?”
吴不明得到李怀的传信,当即猜到了事宜。
“这是想看我等与枯木岭碰一碰的结果?果真贼心不死,想染指并青城地界。”
一念至此,吴不明洒然一笑,转头便出寨迎上一人。
“哎呀呀,贵客临至,有失远迎。”
上山者乃是一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玄服绣金丝,贴体修身,远看有股贵气在身。
吴不明面上带笑,将人迎入。
“在下吴不明,忝为卧虎寨军师。”
“唐师当面,当真令鄙寨蓬荜生辉…”
唐姓中年人微微颔首。
“官府开口,我自不遗余力,还请准备静室,带我焚香静心,待今夜一观天象。”
“静室早已备好。”
吴不明唤来一名山贼。
“且准备静心茶,以慰唐师风尘。”
说罢,便朝唐姓中年人解释道:“茶是山茶,受妖气熏染,多了外头不曾有的风味。”
后者没有拒绝。
他得官府邀请而来,来前便打听过并青城地界的微妙局势。
如今看来,此地山贼果真不同寻常,仅是他一路所见,就透出了对方不少的底蕴。
吴不明头前带路,不时低声说些闲话,因着见多识广,二人甚是融洽。
至于沈季,他是没有提的。
坐地一方的头领强人,不见观星师乃是惯例。
观天本事最强的,乃是钦天监,但流落民间的观星师本事却也不容小觑。
断命相运,皆有各自门道。
但听信观星师断言的命数,于一方头人而言,难说有无偏颇,不足为信,徒惹心魔而已,不如不听。
一路上,不时有头目借诸般由头路过,就是想看看官府奉为上宾的观星师是何种模样。
往常而言,这样的人可不好见。
寨子也不会特意去请,只是并青城官府咬牙邀请,卧虎寨才顺便招待一番而已。
“你将枯木岭的消息告知官府时,官府的人是何反应?”
不远处,老道朝陈牛问道。
陈牛回忆片刻。
“那穿着红袍的官员很是惊恐啊,站都站不稳了,是跑着回去的。”
“就那份定性,还不如俺呢…”